食王传-第5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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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了,这一万多人里,能认出王况来的也不过五六千人,毕竟建安人口再多,那也是出不起那么多的子弟来当兵的。整个建州三十多万人口,最多也只能出一两万的兵·但是也不可能这一两万兵全挤到水军里来吧,水军里能有五千多兵,已经是各地各军很是卖了王霖泊的面子了·谁让他占尽了地利人和呢。
尤其天已经开始黑了下来,有的和王况打过一次照面的,也不大可能在这黑灯瞎火里把王况给认出来,虽然周围火把和篝火生了不少,但火光闪动下,脸色和轮廓看起来都在随时变幻,和白天看到的人是完全两个模样的。
“没法烤那就煮,你们真笨!”徐国绪揪住一个他认得的建安兵士,一把夺过他手中两只挥舞着大螯的青(即大膏蟹,背壳青绿色·螯大且肥,绿中带红,个头也大,大的能有两斤多重),挥手道:“去去去,自己想办法去·别什么事都来找你们的小东家。”不料一个不小心,两只青那挥舞着乱动的四个大螯里就有三个夹住了他的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两个夹在拇指上,一个夹在食指上,把个徐吃货给疼的嗷的一声乱叫,就想甩动臂膀,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不过他快,王况比他还快,早在王况看见那两只足有一斤多重的青乱动的大螯时,他就留上了心,徐国绪一被夹住,他赶忙的将徐国绪的臂牢牢握住:“不能甩,越甩它夹得越紧,这么大个头,你一甩,说不定就把你肉给夹了一两下来。”转头又叫边上的图虎把一盆水给端了过来,让徐国绪把手放下去,将青浸泡在水中,那三只大螯这才慢慢的松开。
徐国绪早已经是疼得满头大汗,等他将手抽了回来,不由得“咝”的抽了一口气:“娘咧,这蟹好生厉害,血都被夹出了这么多,不行,二郎你得帮我报仇,想个法子,好生的整治它们,不让他们受些苦,某心有不甘。”
“那倒是简单,就让它们尝尝煎熬的味道就是了。”看到这两只青,王况就想起了鹭岛非常有名的一道菜,煎蟹。
煎蟹各人的手法和配料略有不同,但在选料上,都是一致的认定青为上选之材,是做煎蟹最合适不过的了,当然并不定非得要用青才行,用毛蟹用梭子蟹等等都行,只是要循一个原则,那就是要选肉厚肥美的来煎,要是不够肥的蟹,那也只能是沦落为煮汤底的份了。
眼下虽然还没到螃蟹最为肥美的季节,但也是差不离了,七月半已经过去,中秋也就二十多天后的事,都可以吃得了。
水盆里两只不安分的青,王况先前就看到了是母蟹,分蟹的公母很好分的,看肚皮上的脐,圆的就是母的,尖窄的就是公的。要看蟹肥不肥也不难,一是掂重,重的那就肉多,如果要看膏多不多,就看其屁股够不够厚,有的蟹膏多的都能将整个脐给挤的鼓得发亮,都能从脐缝里看到一点橙红来。虽然没有完全到季节,但眼前这两只蟹的屁股可是够厚,圆鼓鼓的成了一个大弧形,正是拿来煎的最好材料。
当然了,若是淡水毛蟹,还蒸来吃是最好的,取其肉的清甜,但海蟹的肉里还含有少许的盐份,有点咸,相比之下,重调味的煎就味道更好了。
军营里也有不少的郎中,有那么一个正好就在王况的身边,恰好他身上就带了个小包,里面绷带和金创药是一应俱全,几乎都是急救的东西,就过来帮徐国绪包扎了一下,将徐国绪的的两个手指包得跟两跟白箩卜一般。
徐国绪见那郎中竟然随身带了药品,就不由得赞道:“不错不错,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随身带着急救药品的郎中的,其他郎中么,都是要有个药箱,你倒是简便了,一个小布包就解决问题,怎么样,有没兴趣明天出海跑一遭?身体不好不是问题,年纪也不是问题,嗯,某看你年纪也是不大么;娶没娶亲也不是问题,就冲你这一点,某就招了你了,如何?”
这个年头,郎中想要娶亲那是非常容易的,除非是那走村串巷的铃医,没有个固定的住所才会稍微难一点,但也比一般的农户娶亲要容易得多,好歹人家有一门技艺在,这可是要用时说不定就能救人一命的技艺呢,所以不管是坐堂郎中也好,铃医也罢,其地位都不会太低到哪里去的,谁能保证自己没个三灾六病的?所以,就连衙门里的人对会医术的人都比较客气。
旁边就有建安兵发笑:“徐统领,他早就进了名录啦,还是王将军点的名。王将军还说了,要不是您徐统领,换了其他人,他还舍不得将他让出来呢。”
“哦,这样呀,那成,你以后上了船就跟着某家了,某家在哪条船上,你就也在哪条船上,不愿意,某不怕告诉你,应郎中也在呢,那可是太医署赢医正的师兄弟,跟他在一起,保证你能学得几手,若那老小子不教你,你管来找某,看某不收拾他!”徐国绪对这郎中的印象是大好,这还没登船,就开始许愿了。
这听得其他闻讯赶来的随军郎中那个羡慕呀,得,好机会就这么从眼前白白的溜走了,看来,以后还真得学学这家伙,也搞个布袋子,不要嫌麻烦,就随身带着,里面也放上一应的应急药品,走到哪,随手就可以救人,说不定,以后有有什么机会就落到自己个的头上呢。
也不提这些随军郎中怎么想,王况见徐国绪包扎好了,也不叫疼了,就拉了他来到一个灶膛边,刚好这灶上的菜刚起锅,王况就让帮厨把锅给洗干净了他要用,一听王况要用,都不用帮厨动手,那主勺的师傅就忙不迭的亲自动手起来,小东家要在自己这口灶上展示厨艺了呢,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帮厨的活被抢了,就一脸的尴尬站在那,两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王况见状,就让端了青跟了来的黄大将木盆递给他:“将这两只蟹给里里外外用刷子刷干净了来用。”帮厨忙应了一声,接过了木盆就忙活开了。
其他的厨师一见王况要亲自上阵,就都眼光一直的往这边瞟,但手上还有菜肴在翻着,也不能停下手,王况眼睛一扫,见他们心不在焉的,就笑道:“你们都暂时停一停罢,都过来,反正他们现在有牡蛎有花蛤在烤着,也能将就一时,让会烹食的帮厨接了你们的手,先搞几个,某这里很快,你们见过一次,也就都会了。”
一听王况这话,那些厨师们就哄的一下,全围了上来,把王况这个灶台是围成了一圈。
第五五九章 都想往跟前凑
一更到
“嗌?!怎么厨师都不烹菜了,都围那边去干什么?难道富来客栈想砸自家的招牌么?这么多人,每人随便夹一下,就是几十锅菜都没了,他们倒是好了,就这么放着不管了?”说这话的正是躲在一个角落里的许老,跟他同一桌的,除了那帮老船匠之外,还有一些资格比较老的匠人。非常文学'。
他们选的位置如果放在以前,那是顶好的位置了,既在崖边上,这块的悬崖边还比较特别,最外缘还突然的凸起一块半人高的屏障,就是再打闹也不用怕一不小心摔到海里去了,而且半人高的礁石也不会挡了风。
最好的还不是这个,因为风就是从他们那个方向吹过来的,因此就算是几十口大锅同时炒菜,就算是将水军大营里的所有烧烤架都搬来同时烤上东西,他们那里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烟尘的。
但也正是因为他们处在上风头,所有的味道都很难飘到他们这里来,所以,他们这一边的人今晚都是属于后知后觉,看别人吃什么,他们也去盛了来吃,没办法做到那些坐得离灶台近的人一样,有什么菜散发出令人垂涎三尺的香味时,就早早的端了碗碟在那等着了,所以离灶台近的,虽然烟尘熏得他们眼红红的,但也是吃得最畅快的一伙人。
“你个许老头,平日里嘛,叫你多跟某学着点,多吃点牡蛎啊什么的,你却嫌腥味重,这下瞧瞧,年纪还没某大呢,心却糊涂了,你也不想想,今儿个谁来了?”坐在许老旁边的是chūn老,他正端着一个工匠抢了来给他的烤牡蛎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要怎么下口才不会làng费了一点汤汁。一听许老说这话,许赶快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大有我不认识你的架式,但嘴巴却也没闲着,挖苦起许老来,手也是没舍得放下烤牡蛎这可是他的最爱,要是一放到桌上被人抢了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并不是谁都有桌椅可坐的,将富来客栈的所有桌椅板凳都搬了来,将那几家跟着富来一起提早打烊的酒楼的桌椅搬来,再加上从周边人家家里借了空闲的来,也只有那么四五十桌其中还有不少是那种只容得五六人的四方桌子,因此有座位的人也只有三五百人而已,自然都是留给这些老船匠和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了,其余的人都是用油布在地上一铺,席地而坐的
这对渔民对兵士来说,当然没任何的问题,平日里训练就连泥浆都要毫不迟疑的滚落下去,晚一步就是一边监督着的校尉好一阵皮鞭chōu下来战时的时候,如果战况惨烈到来不及掩埋死者的时候,碰到大热天那**的味道直钻口鼻,还是一样就得在那胡luàn的扒两口填肚子。尤其是这两年,军民关系那不是一般的好,敬重长者也是他们应该做
“哦?”别看被chūn老一顿挖苦,但许老其实并不糊涂,他只不过是比别人更醉心于造船之道上而已,要不然也不会轮到他来作为大楼船的总统筹,楼船要怎么改,要怎么布局,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他的心几乎全都是扑在了船上,因此对和船无关的事情,反应比别人要慢一拍,但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什么都不懂的,听得chūn老一说,他就一拍脑袋:“得咱们这回吃老大亏了,别看这个位置这么好,却是远离了灶台,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若是建安侯没来,咱们坐这当然是最好的位置了,可今儿不同呀,是建安侯来了呀,他最拿手的那自然就是烹食了,某琢磨着呀,说不得,建安侯早就烹出了十道八道好菜了,全被人抢了,咱们一口也没落着。”
于是,许老头一声令下,叫来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匠人,将那一桌并着桌上的酒菜扛了起来,就往中间挪去,一直挪到了那堆厨师围着的边上,他们这下都回过味来了,这么多厨师围着的地方,必定就是建安侯之所在,把桌子挪到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么,怎么地第一锅也该给他们盛了没跑。至于说烟味呛人不呛人,已经不在考虑之内了,还是先吃到嘴的好。
这下好么,许老头那么这边一带头,许多的桌子就跟着全挪了过来,其他人他们不知道,但chūn老的嘴巴也是很刁的,刁到整个东治港都有点名了,那些老头子们又岂能不琢磨过味来,chūn老这一桌,怕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了,生怕坐得远了抢不到,所以就挪过去了好吧,既然你们挪,我们也挪。本来就是为了照顾这些个望重的老人,生怕他们被烟熏着了,王霖泊这才特地的让兵士把这些桌子都安排在远离了烟尘的上风头,现在倒好,这些个老头子全都不再担心烟尘而自主的挪到烟熏火燎最重的地方去了,要不是这习习的海风吹着,估计等大宴一结束,可能要被熏倒好几个,不要说烟了,就是单单那热气,年轻人呆时间长了都不一定受得了呢。
当然他们挪位置,兵士们是没个意见的,原来就是为了照顾老人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