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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乱云飞渡by乱旋(兄弟年下 温柔帝王攻he)-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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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四周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他知道是侍卫们彻夜未睡地在外值守,何为可此时不知在兴庆宫中如何翻找,却也未必能找到那人。
反正睡不着,他拿了一册书来看,心绪烦乱,看不下去,抛下书又踱到床边,去看沉睡中的萧云。
这是他的哥哥,也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爱上的人,他细细地看着萧云,他脸色已经不是当初那般惨白,双颊丰润,不复当初骨瘦如材的模样,眉头轻蹙,似乎睡梦中也有无限心事。
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竖起双耳,听得一众侍卫都向东北方追了下去,他叫了一声来人,外间侍候的内侍跑了进来,萧飞道:「外面怎么回事?」
那内侍还没回话,便听得何为可在外道:「臣求见陛下。」
萧飞对那内侍点了点头道:「你去请何大人进来。」
何为可大步跨了进来,萧飞道:「怎么回事?」
何为可道:「刚才几乎捉住,结果身法太快,给他逃了出去。」
萧飞道:「只怕你上当了,此人狡狯奸诈,顷刻便会到来。」
何为可道:「臣也料到,是以亲自过来,外间殿内还有数名好手,扮着内侍,陛下放心。」
萧飞正要说话,突然间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过,将室内许多烛火都吹得摇晃起来,何为可脸色一变道:「来了。」
果然便听得外间有打斗声,吃喝声,何为可抽出剑来,便往屋外奔,萧飞一把拉住他道:「外面的人挡不住他,在这里等他进来,以逸待劳。」
何为可会意,两人在内室门口一边一个隐伏着,等了半晌,外面的打斗声渐渐低了下去,片刻后便安静下来,何为可与萧飞对望一眼,何为可便欲往门外踏出,却听得南窗哗地一声被人撞开,一条黑影直扑了进来。
何为可与萧飞双双抢上,那黑影却看也不看他们二人一眼,直奔了床上的萧云而去,一把便将萧云揽入怀里,便在这时,何为可与萧飞柄长剑指在这人咽喉处,这人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像适才抓住的那些黑武士一样蒙着面巾,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极漂亮,眼神阴鸷,戾气极重,嘴唇微微一扯,挂出个不屑的笑容:「凭你们能捉得住我?」
萧飞到今日才见着晋还双的本来面目,萧云这时候已经醒了过来,晋还双一只手搂在他腰间,萧云微微动了动身子,攀住他的腰,冷冷地道:「你用的好人,定下的好计,叫人家早就摸清了老底。」
他语气极尖刻,没半分温情,然而言语间有一种毫无顾忌的亲密感,萧飞心空空地往下一落,长剑剑尖微微一颤。
晋还双搂在萧云腰间的手紧了紧,恶狠狠咬了牙道:「是你自己要这样的,还说和成王那老家伙内外勾连,依我说,早就一剑杀了,这时候你要怎么样还不就怎么样了。」
他们一问一答,毫不遮掩,何为可大怒,上前一步,长剑便要刺下去,晋还双一只手一翻,一柄雪白锋利的短剑抵在萧云喉头道:「有胆子你便试试。」
萧飞急道:「住手!」
何为可回头道:「陛下,他不会杀他的,这二人相互勾结,陛下不要上他的当。」
晋还双嘿嘿一笑,剑尖往下戳了一点,戳破了萧云颈间皮肤,渗出几粒细细地血珠,萧飞急忙道:「撤剑,何为可!」
说着抽回自己的长剑,对晋还双道:「你要怎么样?」
晋还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轻薄地笑了两声:「别说,你长得还有七分像他,十年前他初到我宫中时,和你这时候差不多,不天知高地厚,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为他而存在的,小子,你这样的人拿来我调教调教,几年后便又是一个销魂蚀骨的小云儿。」
萧飞面无表情,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冷冷地道:「晋还双,你手下的黑武士还有多少?这是你最后的本钱了吧?你放开他,我让你好好地死,按国君之礼安葬你。」
晋还双仰头大笑起来,手里的短剑又戳下去几分,血线顺着萧云脖子流了下来,萧飞的手紧紧攥成拳:「晋还双,你想怎么样?」
何为可在一旁急得不行,萧云勾结外敌,谋刺皇帝,皇帝自己也认输了,这时候却似乎还对萧云有所顾忌,如果再放走晋还双,以后要捉他就难上加难,而且对萧梁国始终是个隐患,他再度上前,萧飞目光直扫了过来,眼神凌厉之极,何为可止住了脚步。
晋还双哈哈笑了一声,低头对萧云道:「宝贝儿,他问我要怎么样,你告诉他,咱们要怎么样。。。。。。」
萧云看向萧飞,后者也正看向他,那眼神没有憎恨,可也没有温暖,有疑惑有冷淡,还有被伤害后的痛楚,这样被伤害过,就永远都不会原谅的,萧云知道,尤其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最信任的人伤害,这样的伤害不会得到原谅。
他目光涣散,双眼望着萧飞,仿佛看到十年前的自己,天真烂漫的十四岁少年,以皇太子身分在宫中无忧无虑长到十四岁,突然间被派往敌国为质,离别故国的伤感还没有平息,转瞬间被人压在身下,那个时候他哭过喊过,挣扎过绝望过,等死过一次之后,终于明白,他是被人抛弃了,被故国所弃,被自己最亲的人最爱的人最信任的人抛弃了。
当他被晋还双救回来后,作为惩罚,光着身子被关在黑屋里,被人轮流的蹂躏与侮辱,痛与苦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的面前只有黑暗,无边无际,在黑暗中他笑出了声,绝不原谅,不原谅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包括他自己。
他的世界在那个时候崩溃得一塌糊涂。
一个人在黑暗世界里呆得太久,得见光明时,只会憎恨光明,因为光明像一柄剑,戳穿一切被黑暗所遮掩的丑恶与肮脏。
萧飞又怎么能够明白?
他那么好,那么美,那么神采飞扬,就连眼中那受伤的神色,也显得光明磊落,萧云咬住牙关,他不能让他太美好了,他望向萧飞:「放。。。。。。放我们走。。。。。。」
「放。。。。。。你们?」
萧飞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萧云,萧云面色惨白,颈间流着淋漓的鲜血,双目却前所未有的明亮:「。。。。。。是。。。。。。我们。。。。。。放我们走!」
是的,我们,我和晋还双,我们是只配生活在黑暗中的一对恶鬼,一样的丑恶,一样的卑污猥琐,我恨他,可我只能和他在一起,就像幽灵永远只能在黑夜出没,我们都是生活在无边无际黑暗世界的人。
外面的侍卫们陆续地回来,倾刻间团团围住屋子,寝宫虽然宽大,可站了这么多人,仍然让人觉得房间太小,压抑得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重而急促,每个人都看向萧飞,只要他一声令下,萧云与晋还双便顷刻间化成肉酱。
良久,萧飞再次问道:「你要我放你们走?你觉得我会答应你?若是我不肯呢?」
萧云叹了口气,身子往晋还双身上靠了靠:「不放,就死在一起好了。」
晋还双哈哈地笑了声,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乖,我一早就说过了,生也好死也好,小云儿,你这一生都和我纠结在一处,这可不是吗?」
萧云不再说话,靠在晋还双身上闭上了双眼。
萧飞静静地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萧云,像是要把他的脸画在自己的脑子里一般,每一个细节,每一根线条都不肯错过。
萧云靠在晋还双身上,闭着眼,长长的睫毛翕动着,看起来是荏弱的,易碎得像薄脆的琉璃。
是琉璃。
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生怕失手就打碎了,到头来还是护不住,也许那琉璃原本就是碎的,自己看到的不过是个幻像,细心呵护着的不过是一堆碎渣子,一堆被那疯子亲手碎掉的渣子。
自己一定是错了。
他呆呆地想着,何为可走近他说:「陛下,不要放他们走。」
萧飞看了他一会儿,何为可微微一愣,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在里面,发出散乱的光芒,萧飞摸了摸何为可腰间才挂上去的玉璜,掐着上面淡绿的流苏,好像梳理他自己的心绪一般,一条条细心地理过去,微微叹了口气:「何为可,朕输了。」
天黑沉沉的,四月里怎么会有这样黑的夜。
被晋还双背在背上,萧云一直在抬头看头天,黑得看不到一丝云彩,黑暗里什么也没有,是了,这是属于他和晋还双的世界。
他抱着晋还双的脖子,只要他肯,双手合拢就可以掐住这个人,掐死他不要很大力气吧?他慢慢地合拢,双手刚刚够掐住他的时候,晋还双身子微微一晃,一只手便拉扯开他的双手:「宝贝儿,这样掐着我,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萧云咬牙道:「是。」
他张口咬住了晋还双的耳轮,是真正地咬,毫不留情,一口花板下去便有血腥气在口中蔓延。
晋还双痛得嗷地一声叫,猛地将他拽到身前,只一扑,便将他扑到在地,双手按住萧云的手腕,压低了嗓音吼道:「妈的,是不是欠操?!」
萧云咯咯地笑出了声:「你敢吗晋还双,萧飞不是你,你在此地耽搁多一刻,他追过来的人便离咱们近一程。」
晋还双狠狠压着他道:「你以为我不敢?小云,我在这里就能活吃了你。」
萧云放声大笑,笑得肆无忌惮,黑夜中这笑声犹如厉鬼嚎哭之声,晋还双心硬手狠的角色,听了这笑声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扑上去就去撕萧云的衣裳,衣裳是上好的锦缎,声音是真正的裂帛之声。
萧云全身脱力,完全无力反抗,晋还双狂暴的侵犯,下手又狠又凶,身体上的痛楚终于压过了心里的折磨,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清晨。
东边天空有薄薄一层云雾,发出浅淡的白光,萧云坐了起来,辩认了一下四周,昨夜摸黑出城,晋还双黑暗中撞进了一处杂木林中。
身边开了一朵不知明的花,晨曦中看不清颜色。
他穿好衣裳,身上四处是晋还双施暴后的痕迹,其实一点也不痛,他是想用这痛来抵挡另一种痛的,原来还是不行。
远处有一口小小的水塘,他站不起来,四肢并用,慢慢地爬过去,身边敞着胸怀大睡的晋还双全无知觉。
他爬到水塘边,双手正要掬水起来,蓦地里看到浅绿水塘里自己模糊的面容。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双眼却异常地明亮,像有火苗在里面跳动,清晨的光线昏暗,他脑子里也昏昏沉沉,蓦然见了这么一张脸,突然呆住了。
他怔了片刻,突然捂住了脸,萧飞,萧飞,才离开不过一夜,我竟然开始想你。
李明轻手轻脚进了内殿,偌大的寝宫内悄无人声,所有的太监宫女都被萧飞赶了出去,连李明也被赶出去,眼睁睁看着晋还双抱着萧云出了寝宫大门,萧飞面无表情地喝退了所有人,然后关了大门,这一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李明不敢大意,守在外殿,一直不敢睡觉,到天亮时,实在撑不住打了个盹,睁开眼便见内殿的门大开着。
他大着胆子进了内殿,轻轻叫了两声:「陛下,陛下。」
屋子里没有声音,龙榻上垂着帐子,他再叫了两声,仍然没有反应,轻手轻脚摸过去,撩起帐子来,榻上被子凌乱地堆着,还是昨晚萧云躺过的模样,床上根本没人。
这一惊,惊出一脑门子虚汗,拔脚便往外走。
龚小弯站在院子里发呆。
这里是忠王府,虽然忠王已经被证实不忠,和那个亡国之君晋还双一起走了。但是萧飞并没有撤销忠王的名号,也没说查封了忠王府,所以这里仍然是忠王府。
正是春天,阳光明媚的一天,花开得绚粒,风吹过来都是温柔的,龚小弯却只觉得无趣。
他背叛了萧云,萧云推开他那一掌力气并不大,却将十年来生死相随的情分推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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