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奇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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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遥点了点头，没吭声。

“好了，我带你去营里找份事做。”莫鹰拉着莫遥的小手向营区密集的地方走去。

莫遥低着头，“我不是可以打猎嘛。”他并不想和营里的人接触——这个混乱的世道早已夺去了一些平庸人的心，只有莫鹰、秦恒（那天晚上见莫鹰喝醉出来谈话的那个人）……也许那家酒店的掌柜也算，这些“非池中之物”的家伙们还保留了一颗还算清明的心吧……

“我也是没办法，现在前线战事越来越紧张，整个流云王国的军队除了王城近卫军，几乎全员压上，我们营嘛，上次侥幸逃了出来，军部觉得对我们有愧，加上兵尉又死了，编制又没有全满，所以还可以休整一段时间，”莫鹰顿了一下，“但是，消耗供应已经非常紧张了，这几周送来的补给次次见少，头目们已经开始算计怎样节约消耗了，我因为任务特殊，所以会有金钱补贴，这不，日用品的补给就给我掐断了吧，所以，以后你别想免费拿盐啊、被子啊、衣服啊什么的，除非，你去营里做些事情，当然打猎一样不能断，他们不会给你任何菜啊什么的加餐，因为他们自己都不够了。”

“真是TMD残酷，什么世道啊。”莫遥心里感叹着自己为什么掉到这么个地方来，突然一片记忆碎片从脑海中浮了上来，里面的信息是：“人品问题！”

……

“好了，你的任务就是把这里的军服洗干净，三天之内必须洗完，因为三天后还会有同样的一批等着你洗，这些士兵们是你最好的‘消费机器’，你洗完了他们还会弄出来，哦真是一件麻烦事……要是他们能自己洗的话，连洗衣工的开资都省了。”（流云的士兵内衣以外都是归专职的洗衣工洗的原因是——训练太多或战事太多，导致衣物太脏了）

莫遥快哭了，一件、两件、三件……好多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莫遥猜：大概全营要换洗的衣物都在这了吧。~

那位总管可不管这些，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小子，别不知足，这份差事还是他看在我和这家伙面子上，否则轮得到你来做，抢着要做的人一大堆，虽然他们一个人完不成，但可以两个人或多个人合作，你要知道最近物价飞涨啊。”莫鹰叹道，“好了，你慢慢干，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恒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这世道不好混那，不过得活下去才有希望啊，没准你什么时候成了大人物了呢。”

“有事，我罩你，现在轮到我放大假了。唉，流年不利啊，凭什么莫鹰那小子有带薪休假，我就没有呢……”（他的薪水都被换成了必须的日用品）秦恒拍了拍莫遥的头，“走啦，你小子卖力点吧，谁也帮不了你，外面的条件比这里艰苦十倍，甚至几十倍咧……”

莫遥知道，秦恒没骗人，他每次出营都会看到横尸街头的流浪者、饥饿难耐的流民，甚至一些落魄街头的贵族……近日，因饥饿而跑进林子想抓动物却被食肉野兽杀死而留下的尸骸也多了不少，莫遥这阵子还在奇怪：现在想不开来林子里送死的人怎么多了，原来——都是战争牺牲品啊……

莫遥这几天都非常劳累，他每天都要洗好几百件衣服，当然不能用一般的方法洗啦，不然是绝对完成不了任务的，至于用什么方法，大家伙自己想吧。（当然想归想，可不要轻易尝试，不然，出了事苍风我可概不负责呦。）

……

莫遥好好地干活，不去找事，但有些时候事会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不，这天一个军需官，就扣发了他的过冬用具，“小子，你要知道前线战事是很紧张的，补给要优先提供给他们，然后使我们，至于你嘛……如果孝敬我十只兔子的话……嘿嘿，应该还有些库存吧……”

莫遥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过冬用具的话，就会冻死的。内力和强壮的身体和牛X吗？你让那些气功大师到冬天的莫斯科游泳去……

莫遥一时无法决断，十只兔子足够他半月的伙食了，现在他每天睡5小时，一天只吃两顿才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洗衣任务，且也刚好来使用他的那些米和调料，甚至再多吃一点都不行，又哪里有时间去猎很多兔子？

最终他去找了秦恒……

秦恒得知后叹了口气，“唉，孩子，你先去吧，我帮你搞定。”

第二天，莫遥拿到了过冬用具，但他后来从别人那里得到了消息：秦恒拿了十山兔给那个军需官……

于是，莫遥决定以后不再找秦恒帮忙，因为——秦恒自己现在也很不容易，听说他现在在营边的城里打着一份小工，还不定期到暂任的兵尉那里出任物才勉强维持着生计……

事实上每次莫遥外出打猎的时候，秦恒都会来帮些忙，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现在莫鹰不在，罩不到你，那么，就轮到我罩你了嘛。”

自从那件事以后不论那个军需官在轮到他发必须的日用品的时候都会敲诈这个能猎回很多“加餐”的孩子，当然，如果那孩子得不到那些必需品的话就会死掉，所以不用担心他不会接受敲诈……

莫遥时常会一边用棒子一边搅着那个洗衣的超级大桶里的水，一边想：究竟是苍生自残，还是神念无德，还是天数无道，导致了这么一个人性丢失的乱世的出现……

不过，莫遥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而这样活下去……

莫鹰？秦恒？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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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分量还算比较足的一章（相比前几章来说），本来想周末小爆的，但晚上和父亲出去吃饭了，我已经很久没和父亲一起吃饭了，所以只能说一句：sorry，对不起大家了，以后我会努力的。

第五章　阿虎（一）

　ps：有点不在状态，码了这么些字用了很久，大家先凑合着看吧，欠了些，日后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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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艰苦，但是平淡的日子依旧如流水一般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第六年的深秋，寒冷的北风早在十几天前就刮起来了，不管白天还是夜间的温度都在往下爬，虽然日子依旧平淡，但莫遥已近开始隐隐担忧起来——以往的过冬储备早就发下来了，今年都已经快到冬天了却还没有下发……他早在前几周前就看到有长长的车队从城里来到大营，卸下了很多货物。

自从上次教会莫遥打猎以后，莫鹰再也没有回来过；秦恒也没有在像以前那样一出去就消失很久，他总是会隔几天就出去或回来一次，也有时候他会邀请莫遥一起分享他从外边带回来的东西。

当莫遥问起莫鹰的时候，秦恒总是一脸苦笑地回答：“这家伙嘛，肯定是不会回来了，他可不愿意当别人手下的那颗必死的棋子……”

在第二天，莫遥正努力搅那根跟了他几年，熟的不能熟的棍子时候，他担心已久的事终于到来了——一个曾敲诈了他很多东西的军需官缓缓地向他道：“嘿，小子，今年过冬物资吃紧，你的那份被取消了……”

莫遥感到有些晕眩，厚些的被子毛毯什么的前几年的还能用，一旦燃料用光了，整个冬天点不着火堆，别说烤不了那些猎来的食物，暴风雪下下来的时候，没外界热量帮助的莫遥活不活的下来都是个问题。

钻木取火？靠，亏你想的出来，连人家大禹王（夏朝）都不好意思用的东西，别说那像野人，不体面，就算给你大半天的时间你都不一定钻的出来……

“……对了，如果你不干了也可以，那帐篷就要收回，莫鹰已经不在这个营干了。”

“……”莫遥张了张口，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原因很简单：第一，这个军需官早就拍着屁股走掉了；第二，他又能说什么呢？

莫遥这三年来是第一次正面听到关于莫鹰的消息，这么看来秦恒是早就知道莫鹰会自奔前程，那为什么还要这么罩着自己？

冬天，是莫遥又患又喜的季节，患的是这里的冬天非常寒冷，就算莫遥有些内力，在身体里生生不息地循环着，热热的十分舒服，但一不小心还是会冻伤，十分危险；而喜的是一到冬天流云国士兵的训练量会降低，而且寒冷会士兵们变得十分不爱换衣服，这让莫遥的工作量与工作周期大大降低……

时间照样过着，不久莫遥的燃料便告罄了，他除了苦笑之外竟没有别的办法。

该干的都干完了，闲来无事，莫遥一个人蜷缩在棉被里保存着体力，而他的旁边放着一只鲜血淋漓的兔子——没有燃料来点燃火堆来烘烤，只能生吃了。

近日，秦恒也没有回来过，大概，他也碰到什么难处了吧。

户外，寒风仍持续着它的猛烈攻势，一点点的雪花开始飘落下来……

而帐篷里面的莫遥仍躲在被窝里，这躲着躲着，脑海里就冒出了一句现在不知道那位大师的名言：生活就像被强奸，不能反抗，就好好享受吧……

苍天哪，我倒是很想享受啊，可这这这……这算什么啊！

正当莫遥在感慨之时，有人来了！

来者是位少年，大概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是另一份，却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稳重。（当然，这个世界的少年都是这样，混乱的世界带给他们太多负面的东西了。）

莫遥有些虚弱的爬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吃熟的食物了）。

那个少年微微有些皱眉，“你就是莫遥？”

“我是。”

“嗯，我在这个营里做个什长，也是流云会的成员。”那少年微微有些自豪的说道。

流云会，莫遥小的时候就曾在莫鹰那次醉酒的时候说过，都是一群少年，果然如此，“那么，您大驾光临来寒舍，有何贵干啊？”莫遥觉得还是不要得罪这些“政府官员”的好，没准还能因此弄点燃料之类的东东来……

“行了，别跟我客套，我们啊都是流云国的子民，身份差不多的嘛（看来流云会的人都受了“洗脑”）。”那少年很随意的找了个坐下地方道，看到了放在旁边的那只被生吃兔子，“怎么，你也不烤熟了，就这么吃？”

莫遥苦笑了一下，把自己的这三年经历和难处都告诉了他（反正都是光脚的了，拿点故事骗骗同情，要点东西也是好的，要不到就也算了）。

少年听完沉默了一下，“以前都是听会里的兄弟们说，没想到我们流云的国土上真有这种事，唉……”

莫遥暗：道这少年好天真，不过还是将当年秦恒对他话说了出来：“生在乱世，这种事只是家常便饭，就算在营边的林子里都不知埋了多少因谋财害命而死的尸骸，何况整个大陆？”

那少年明显想不到这看起来并不大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来，微微一愣，“是啊，好了我们互相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赵小虎，别人都叫我阿虎。”

“听他们说你的武技和捕猎都是一流的，所以过来看一下，没想到……哈哈，怎样还能动吧。”

莫遥站起来，跺了跺脚，“还行。”

“还能动就好，走，我带你去吃点熟东西，整天吹毛饮血的，像个野蛮人一样。”阿虎也站起来带着莫遥往营里走去……

莫遥自从上次燃料用尽之后没有想到还能吃上热气腾腾的熟食，而且是如此之快。已经数天没有大量进食了——冬天一般很难猎到野兽，莫遥不想消耗太多的能量在这毫无用功的捕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