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30-谍影重重情深深(犯罪推理小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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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君子一伙东奔西走,在全国各地取了好几次钱,每一次都很顺利,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久而久之,三君子也和其他两人一样,开始嫌钱来得太慢,认为既然取了这么久的钱都没有出事,应该是张清禾没有报案,也没有暗请私人侦探什么的,遂决定冒一次险,到营业厅里取一笔大的。
经过反复的考察论证,他们最终决定选在古塘镇。这里交通方便,是两条国道的交叉路口,可以很方便地逃逸。
为了不致太显眼,他们故意将一辆有八九成新的150摩托车弄脏,一大早从市区赶了过来,又为了能在紧急情况下轻装逃逸,红妹子此次没有参与行动。三君子和黑鬼都戴了冬天的头盔,熟人也认不出来。
他们首先到古塘派出所探听虚实,发现外面只停了一辆吉普警车,里面有一个穿制服的年青男子在写东西,另有三人也象是公安,正在闲聊。
三君子仔细瞧了瞧,牢牢地记住了这四个干警的体形和相貌。当派出所的人开始用一双疑惑的眼睛注意他们时,他们赶紧出去。
走了几百米远,他们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下,发现派出所的人没有跟着出来,开始实施他们大胆的取款计划。
黑鬼对那个皮肤黝黑很瘦的女摊主说:“给我称两斤红富士。”红富士在这个摊上是最贵的,那摊主刚开张,自然高兴,赶紧称好,笑嘻嘻地说:“刚好四斤,二十元。”
黑鬼拿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和两张农业银行的取款单,其中一张已填好,用本地话说:“我的手有些痛,字写不好,麻烦你帮我写一下,这五十元就不用找零了。”
那摊主没想到今天早上的运气这么好,又惊又喜,有点不相信地问:“真的吗?!”黑鬼说:“这算什么,我一次就要取五万呢。”
她擦着手迟疑地说:“可我的字写不好。”
“不要紧,只要别人认得就行。你对着这张旧的填写。”
摊主高兴地接过取款单,对着已填好了的那张单子,一笔一画地认真填写。黑鬼在旁说:“日期你写2005年3月25日,就是今天的日子,其他的你照着填就行。”
填好后,黑鬼收起单子,将那五十元递给那摊主,真的不要她找钱,提着苹果,跨上摩托车就走。刚转一个弯,他一把将苹果丢到一条废水沟里,径直往储蓄所跑去。
早上八点整,黑鬼看到运钞车走后,独个一脚踏进了这个小储蓄所。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年青妹子,另一个老一点,也是一个女的。
他心中暗喜,大大方方把银行卡递进去,用本地话说:“小姐,我急需钱,请给我取五万。”
“五万?”那年青妹子也许很少碰这种刚开门就要取五万的客户,惊疑看着这个只露出一双眼晴的男子。
黑鬼平静地说:“我已经看了你们的制度,一天是可以取五万的,不需要预约,也不需要带身份证,麻烦你快一点。”小妹子尽管仍有些疑虑,但他说的确实有理,不太情愿地拿出几张单子,让黑鬼去填。
黑鬼装模装样地站着填了一阵,趁她们不注意,偷偷地拿出那张已事先填好的取款单,递了进去。
小妹子仔细地看了看取款单,发现上面的字迹虽然歪歪斜斜,没有半点男人的阳光之气,但填写却很正确,没有半点可以挑剔之处。
她又抬起一双狐疑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有点神秘的人,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处,只好无奈地开始办理这笔大业务。
输入密码时,黑鬼第一次就输对了,那小姐眼里的疑惑顿时减了许多,脸上渐渐露出笑容。
黑鬼顿时明白,她之所以疑惑,根本不是认为他是一个业余特工,一个敲诈犯,而是认为这张卡要么是偷来的,要么是捡来的,密码输入无误,自然打消了她的疑虑。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小妹子将取款单递给对面的那个女人,那女人瞧了一眼单子,也狐疑地打量着黑鬼,想看一看他的脸,微笑道:“你是不是很冷?”
黑鬼避开她的话,说:“我有急事,麻烦你们快一点。”他坚决不脱帽,这是三君子反复交待过的。
大一点的女人仔细地核对了两遍,找不出半点破绽,只好从一个铁皮箱里取出五块砖头,盖上几个印,递给那小姐。
小姐略数一下,连同银行卡和一张条子,递了出去,笑容可掬地说:“请数一下。”
“不用了,谢谢!”黑鬼用一双微微发抖的手,把钱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手提袋里,快步离去。
“先生慢走!”那小姐在这个农村的储蓄所里,最后提供了一点难得的“星级服务”。
三君子坐在摩托车上,排气管里冒着缕缕轻烟,车头与派出所的方向相背。
他看见黑鬼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跑出来,知道已经得手,左手立即抓住离合器,左脚连踏两下,挂上二档,等黑鬼举冲冲地跳上后,加大油门,冲上一条国道,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三卷 第十三章 第二节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林洋洋双眼布满血丝,眼泪汪汪,坐在一张长沙发上。
副支队长袁世民坐在一把椅子上,吸着烟,样子既悲又怒。他约有三十七八,中高个,板寸头,黑脸,五官凌角分明,一副精明能干的样子。
老支队长秦长江坐在林洋洋的旁边,也吸着烟,沉思着。他五十二三的样子,身材高大,略胖,肤色较白。
林洋洋带着哭腔说:“支队不立案,那我和红山监狱的一个狱警去调查。”
袁世民说:“那怎么行?狱警没有这种刑事侦查权。”
林洋洋哭道:“难道你们认为我妹妹遗书中所说的事都是假的?尽管没有物证,但一个如此年青的姑娘,刚结婚,又怀了小孩,竟选择死,她如果没有受到这么大的凌辱,会冒然地走绝路吗?”
秦长江说:“这涉及严重的刑事犯罪,我们当然可以立案,可是,时间已过了半年之久,物证没有,现场等于消失了,被害人也没了……小林,你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了,你觉得破案的可能性大吗?”
“这算什么呀?几十年几百年的白骨案都能破,只隔了半年的强奸案怎么破不了呢?而立不立案,不能根据破案的可能性来定呀!”她心里清楚,秦长江之所以不立案,主要是出于另外的忧虑,即这一案件发生在红山市最高档的总统套间里,而住总统套间的人都有头有脸,他弄不好会得罪一些得罪不起的人。
袁世民说:“秦支队,小林,我想这样:先不正式立案,不大张旗鼓地侦查,但我们以会议记录的方式备个案,暗暗地侦查,等有眉目了再正式立案,你们觉得怎么样?”
秦长江立即表态:“这样也行。说实话,刑警队员的家属遭遇这样的不幸,我心里实在堵得慌,不揪出那个胆大妄为的人,我们的面子都过不去,但住总统套间的人都有强大的社会能量,里面的活动又都比较敏感,要注意方式方法才行,弄不好,我们可能会捅开一个马蜂窝,陷入被动。你们暂时先到红山宾馆了解一下,如有重大进展,我们再报蒋局长立案。”他也算很坦率。
“谢谢秦支队!”林洋洋站起来,擦着泪,准备出去。
秦长江语重心长地说:“小林,人死了不能复生,要节哀顺变,在侦查中一定要理智冷静,不能有情绪化的行为。”
林洋洋说:“秦支队您放心,我只想找到那个人,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秦长江拉着袁世民走到一旁,低声说:“如有进展,立即向我汇报,一旦确定了可靠的嫌疑人,要密切注意林洋洋的个人行为,必要时让她撤出来,回避,懂吗?”
袁世民点头:“我知道,你放心,林洋洋是一个有理智的人,必要时我会按你说的去做。”
红山宾馆五号楼的大厅内,袁世民和林洋洋正在查阅从资料室调来的一本登记册,一个子较高的服务员站在旁边,一脸戚容。
正如林丽丽遗书中所说的,去年8月17日,确有一人登记住在208号总统套间,姓名为“王明”,字迹很撩草,身份证号码多了两位数,联系电话和地址没有,总台小姐的签名是一个草字“吕”。
袁世民问服务员这是谁的签名,服务员说应该是吕清的,她已顶替林丽丽做了总统套间的专职服务员,今天轮休。在袁世民要求下,高个子服务员打电话呼了吕清,要她过来协助调查。
林洋洋不高兴地说:“王明这个名字太普通了,肯定是随便想出来的;身份证号码多了两位数,且中间表明出生月份的数字是“23”,说明你们当时完全没有核对身份证。”
袁世民说:“那个人肯定连假身份证都没有带一张,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笑话。”服务员很尴尬,忙说现在是不允许的,以前怎么样,她不太清楚,因为她没来多久。
翻着翻着,林洋洋忽然纳闷地问服务员,怎么去年8月17日那天的登记资料里没有退房记录呢,这是否表明那天的房客一直没有退房。
服务员说那是肯定的,但她不相信去年的押金到现在还没有退回去,仔细地查找了一番,也没有找到退房记录,不禁讶异那天的房客怎么这么大方,连三千块的押金也不要了。
林洋洋稍稍欣慰地说,这进一步印证了她妹妹遗书里的内容——那个畜牲为了避免留下他的体貌特征,当然不敢来签单退钱,甚至连夜就跑了。
“连一个身份证号码都不会填,三千块的押金也不要……”袁世民自言自语,转头对林洋洋说:“小林,凭直觉,你认为那晚有几个人住在这个房间,他们大概是什么职业?”
“几个人?!”林洋洋惊问,“难道我妹妹还被轮……”她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眼泪狂涌而出。她妹妹已经够惨了,她不敢把当时的情景想得更惨。
袁世民自知失言,忙安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总统套间只有一张床,应该只有一个人住,小姐,是不是这样?”那服务员也不愿意认为那晚有几个男人住在里面,连声附和说是的。
林洋洋擦干泪说:“不要紧,我没事……我认为,那个畜牲是一个商人的可能性大一些。住总统套间的人,一般要么是大款,要么是高官,而高官都比较谨慎,不会在身份证号码上闹笑话,只有那些暴发户才会出现这样的低级错误;不过,也有可能是暴发户填单付款,当官的住。”
吕清匆匆赶来。她看到林洋洋这副悲伤的样子,不禁感染,极尽凄然,承诺愿意竭尽所能协助调查,但她很遗憾地说,当时的宾馆为了抢生意,他们在实际操作中对顾客的身份登记要求很低,用假身份证登记或没有任何证件就可住宿的情况很普遍,因此这个“王明”在身份证号码中出现笑话难以在她脑海中形成深刻的印象;而没有退押金就走了的情况确实不多,但已过了这么久,她也无法记起那天的情形和这个房客的体貌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