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禺全集(卷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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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人民大众心情无比畅快,大家自然而然地想到敬爱的周总理,他老人家
的骨灰在祖国江河大地中蕴育着的生机,此时定会勃勃滋长起来。
今天,在敬爱的周总理逝世一周年之际,我要向他老人家保证:在党中
央领导下,我要将自己的余年;好好为人民做点事情。
(原载《人民戏剧》1977 年第1 期)
我们心中的周总理
敬爱的周总理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一周年了。
今天,正当我们举国上下,万众一心,在为实现周总理在四届人大提出
的、“把我国建成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而流血、流汗,苦干、大干,努
力奋斗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敬爱的周总理还活着,和我们在一起。三百六十
天里,这一深切的信念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敬爱的周总理啊!你没有逝世,你不过是闭上眼睛,略略休息我认识敬
爱的周总理,是在一九四○年白色恐怖下的重庆。那一天,浓雾经常笼罩着
山城,忽然晴朗起来。“周先生请你来作客。”想一想吧,听到这个消息,
真是喜从天降。那是在重庆的一个地方,在一间简朴的房子里,我见到了他。
他那炯炯的目光,仿佛整个屋宇洋溢着无限的生气;他的亲切的态度,使我
像见到自己的父兄一般。
话刚谈了几句,刺耳的呜呜的警报声响了起来,山上已经高高挂起两个
黑色竹编球笼。周总理从容不迫地领我和他到一个山脊上。这时,日本鬼子
的飞机已经向山城飞来,投下黑色的炸弹。一声巨响,一股股浓烟腾空而起。
面对眼前的屠杀,我胸中郁闷悲愤得说不出话来。我望着总理,总理的脸色
是严峻的、无畏的。他指着狂轰滥炸的地方,怒斥日本帝国主义的凶狂,说,
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一致抗日,不能像国民党蒋介石反动集团真反共,假
抗日,当时我很有感触,尽管国民党统治的重庆,没有一声高射炮的回击,
听任敌机肆意轰炸,可是总理的话像万炮齐鸣,向日本帝国主义猛轰。
从那天起,总理的光辉形象,在我的心里生了根。
后来,我们常被邀请到八路军办事处,多半是为了聆听中共代表如何与
国民党反动派斗争,揭露蒋介石背信弃义的丑恶嘴脸。那时,八路军办事处
搬到曾家岩。那里上下,左右,前后都是国民党特务,总理的一举一动经常
被那些特务注视着,但总理视他们如鼠免,大无畏地与他们斗争。总理看我
们生活很清苦,常常饿肚子,便邀请我们到曾家岩去吃便饭。总理看我们身
上的衣裳单薄,就送给我们一块延安纺织的灰色粗呢,而他自己的穿着也并
不比我们厚些。总理虽然很忙,可他从未停止对文化工作者的关怀。
总理对我们的关怀,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的衣食住行,而更深刻的是于我
们思想与品德。《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以后,总理多次对我们
谈到这一光辉著作,并教导我们文艺工作者一定要树立为人民服务的思想。
建国不久,我们负责一次宴会的组织工作,由于缺乏经验,客人来后,
足足有半个小时,才就座。总理也静静地等待了半个小时。会后,他把我和
另一个负责同志找去,问及此事。我回答:“这件事不是我办的。”总理一
听,严厉地说:革命工作分什么你我,出了问题应当大家承当,大家负责任。
这句话确是一针见血,当时我觉得羞愧,事后却越想越亮堂。总理的批评,
使我觉得自己要好好改造。对革命工作不能有一丝马虎,更不可以推脱责任。
另一次是全国现代戏会演之际,总理在看演出之前,和全国一百多位文
艺工作者谈话,他真是谦虚、谨慎,亲切而平易近人。他对我们每个人的姓
名,性格,思想都摸得十分清楚。当时,我坐在总理身边,有一位领导进来,
我连忙起身让座,总理忽然问我:“你这是于什么?”我很不好意思,便说:
“领导嘛!”总理立刻不客气地向我指出:“这就叫庸俗,你还是旧啊!”
是啊,总理对我的教诲是多么中肯,对我们的关怀真是胜过亲人。他总是以
毛泽东文艺思想不断地教育我们,使我们遵循毛主席文艺思想的航向前进。
记得,在一九五四年以后,在全国进行知识分子改造运动后,我写了一
个反映旧知识分子的崇美、亲美、媚美、恐美的思想意识形态,并对此作了
一些批判的剧本。他看了演出后,对我们谈起那个政委(指一位从抗美援朝
前线回来,一只眼睛因手术中受了污染而失去视力时,那位政委对那个负责
医治手术,却出了错误而非常难过的年轻的医务工作者说:你不要因为这次
医疗事故而那样难过,以致于丧失工作的勇气。我失去了一只眼睛,我还有
另一只眼睛来为人民服务。只要你能从这次事故在我身上吸取教训,用来日
后为人民服务,我失去了这只眼睛,也是值得的——大意如此),写得比较
好。总理说,听了那位政委的话,很受感动。
当我们正在进行学习毛主席《关于红楼梦研究问题的信》的运动时,总
理问及我院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进行的如何?同时对我提出,“你脑子里有没
有资产阶级思想啊?我看,还是有的。你做一个检查。通知我,我来听。”
后来,我做了检查,当然做得不好。但是当时因为想到周总理日理万机,工
作太忙,不要因为我个人的检查而占据他的珍贵的时间,终于没有通知他。
今天,我再也不能听到他对我的批评和教诲,这是我终身内疚,遗憾终身的
事情!
以后,在一九五七年的反右运动后,我一次偶然地遇见了敬爱的周总理。
我提起那个关于知识分子思想改造的剧本,我没有把那个反面人物写成为一
个右派,这是一个错误。总理说:你不能这样地看问题。要实事求是。那时
正在进行抗美援朝运动,还没有搞反右运动,你怎么能预先写出那样一个右
派人物呢?你们写东西,要历史唯物地看问题。还是实事求是才好。总理又
给我上了一次课。
我是一个戏剧工作者,从旧社会出来,确实带了不少的旧东西,但当我
每进一小步,总理便充分肯定;有了错误,便率直而痛快地指出,使我在革
命的航道上有所遵循。作为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周总理,我所了解
的,仅仅是沧海一粟。我还想再提一件小事。
平日总理常到首都剧场看戏,每次几乎都是我陪着他,总理看戏,只要
两个座位,他自己坐一个,我在旁边坐一个,周围都是群众。起初,总理在
场灯未暗时进来,群众都起立鼓掌,欢呼。总理看到这样做,不便于开幕。
以后,便改在场灯暗下之后进来,让大家能看好戏,总理是多么爱接近群众,
又多么关心舞台戏剧工作者的工作!总理总是很高兴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来看
戏,和群众联系在一起!相比之下,反革命“四人帮”,他们每走一步,都
要前呼后拥,对广大人民群众,他们怕得要死。他们若敢置身于人民的海洋
之中,八亿人民每人吐一口唾沫,就把他们淹没了。
我们的总理走到哪里,那里的人群便成了一片深情真挚的海洋。
我从心里爱我们的总理。
“四人帮”陷害总理的罪行,使全国人民与世界革命人民怒火万丈,我
们必须对“四人帮”进行追究,斗争到底。
周总理对我们革命人民与无产阶级以及全世界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的阶
级深情,使我们永世难忘,我们必须用革命行动来报答他的阶级深情。
总理逝世不久,我们接待来自日本的戏剧工作者们,其中包括“新制作
座”的戏剧工作者。这个剧团的负责人真山美保在我们举办的招待会上致答
辞,提起了总理。她说前次来北京,见到了总理。周总理对日本戏剧家们,
谈到从事戏剧,一定要为人民服务,要到工厂、到农村中演戏,为他们服务。
她觉得这次来京再不能与周总理会面,报答周总理对戏剧工作者的关怀。这
使她和她一道来的日本戏剧工作者,都是极为悲恸的事情!
敬爱的周总理啊,你没有逝世,你不过是闭上眼睛,略略休息总理的一
生不谋私利,廉洁奉公,对伟大领袖毛主席无限热爱,对无产阶级革命事业
无限忠诚。他是我们做人的楷模。
他的伟大的革命精神,像苍天一样,万古常存。
(原载《敬爱的周恩来总理永远活在我们心中》第四集,北京师范大学编,1977 年2 月)
献给周总理的八十诞辰
三月五日,是敬爱的周总理八十诞辰。他生前,我们不知道他的生日,
即使知道,他也不允许给他祝寿;今天,他不在了,我们可以向他老人家祝
寿了。在这个时候,我想说:总理,我们的好总理,你活了八十岁了,你的
寿命是没有止境的,你是一位永远活着的人。
此刻,春风与你相伴,你奔忙在祖国的大地之上。工人在想着你,农民
在想着你,。。;在这大好的春天,你该不是要来了吧!从工厂的大门走来,
从绿油油的田野上走来。。碧空里,一架银色的飞机远去,我竟觉得,那是
你又去出国访问了。这样的痴想,是如此地真切,。。
我常常独自地这样想,有人说,这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也许是这样
吧!但是孩子们说,他们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们伟大的周总理啊!我们永远
忘不了的周总理啊!
我认识周总理将近四十年了!这四十年里,和周总理的每一次见面,谈
话,都是我人生道路上光华的时刻。每次回想起来,就像有一团火,炽热着
我的心。
当年,白色恐怖的重庆,有两座煌煌火城,那就是红岩村和曾家岩。我
就是被吸引,被温暖的人。
我终生不忘那一天——“周先生请你去作客”。
到了曾家岩,我由人领着走进一间简朴的屋子,迎面碰上总理炯炯的目
光。国统区是阴沉的,但周先生所在的地方却阳光明丽。话谈到一半,防空
警报响了!总理让我和他一起上山。当我们登上山顶时,日本帝国主义的飞
机已经向山城扔下了许多炸弹,一股股浓烟腾起,面对这样的屠杀,我郁闷
他说不出话。我望着总理。总理的面容忿慨而严峻。他指着火光起处,痛斥
日本帝国主义的凶残,告诉我中华儿女必须团结一心,奋起抗日。虽然在当
时的重庆,听不到反击的炮声,但是总理的话使我坚强,给我力量。我相信
共产党是坚决要抗战到底的!从那时起,我靠近了党。
见过周先生,总想再见他,总想常见他。而我们敬爱的周总理也总是在
繁忙中抽出时间和我们谈话,教诲我们。那个时候,只要是去曾家岩,走起
路就脚下生风。心里头也畅亮极了。一踏进曾家岩的小门,就觉得把国民党
陪都的污浊都撇在了外面,在这里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一眼看到周总理亲
切的微笑,阳光就照进了心中。那时,像我这样的知识分子是很穷的。有时
吃不饱肚子。周总理知道了,邀我们到曾家岩和他一起吃饭,重庆的冬天,
十分阴冷,周总理看我穿着单薄,送给我一块延安纺的灰色粗呢,让我缝衣
御寒。
后来,我向总理提出想到延安,想离开国统区的丑恶和阴暗。周总理谆
谆善诱,要我留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