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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上官婉儿(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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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保存下这样的美玉,武则天在李令月很小的时候就命她远离皇宫──远离自己──不想让她因为莫名其妙挡在夺权大道上而逼得武曌不得不除去她……对,就像李弘,就像那几个被废被流放的皇子。等太平公主再大一些、再成熟一点、再更懂得权谋计略,她也就明白了何时该趋前到母亲身边寻求庇护、何时又该与杀伐果断的政权独揽者划清界限,以保“太平”。
  她真的把她教得很好。
  武则天不由得自满于与自己如此相像的李令月。
  再来就是上官婉儿了。
  事实上,要对那名才气纵横的文人下评语,武曌觉得离奇地困难。
  她最初并没计划过这样的事。让上官婉儿掌诏命、参与百官奏表,让她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成为不可或缺的心腹和除敌安权的武器──天知道,那从来就不是计划之一。
  都说过了,全是一时兴起。但为何一切都像某种精心策划的阴谋,过程被完美无缺地操纵着?
  当武则天回过神时,上官婉儿已经上了她的床和进了她的心,她发现自己比预想中更喜欢那名一心一意侍奉她的上官才人。
  ……才人。
  嗯,这是个问题点,因为想册封她的头衔可非小小的才人。
  武则天发现自己比预想中更有能力去喜欢一个人。
  这就像是重新又认清了自己的底线,不可谓不寻常。
  所以才难以忍受。
  武曌微玻鹧郏庹帧�
  难以忍受她都放下身段诚实地表现出如此喜欢她的态度了,上官婉儿心中还别有重视的对象。
  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那个对象居然还是萧淑妃的女儿!
  武则天突然一甩手,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拍落在地。
  这个举动自然吓到清夏,但只需一眼就明白,这时主动开口等于自找死路。
  她不知道为何皇后娘娘总是如此喜怒无常,彷佛上一秒她才刚说喜欢你,下一秒就会马上提刀杀了你。她更不知道的是,为何上官姊姊还会说皇后娘娘是个常笑又爱笑的人,因为这一个月来,清夏从未见眼前这个可怕的女子笑过。武则天秀丽美艳的脸庞,全是那么严厉冷酷的线条,而那样的线条根本描绘不出带笑的弧度。
  「──跟魏公公下去吧,他会拿给妳一件东西,妳回去后转交给上官才人。」武则天一手按住头,沉重地坐往桌前大座。「告诉上官才人,这几天我还不需要那份名单。」
  「是,皇后娘娘,清夏这就去办。」走出大门前,清夏想起一件事,弱弱地说:「皇后娘娘,昨夜您给的药粉全丢在花雕里了,上官姊姊喝完它们,今早也不犯头疼了。」
  武则天了解地点了下头,对御医的药效有着相当理所当然的反应。「下次她再犯头疼,妳便直接去找御医拿药,别理她说什么“我很好,没事,只要睡一觉就够了”的傻话,懂吗?」
  「那清夏还要放在花雕里吗?上官姊姊喝醉的时候会唱歌,五音不全,还会喂蟋蟀喝酒儿。」
  啊,笑了。
  清夏楞楞地看着武则天嘴角的浅笑。
  不敢相信,只是笑起来而已,让她看起来完全成了另一个人。
  「放茶里也行,只是药效会慢点反应。身为上官才人的学生,妳一定非常聪明,我相信妳懂得该如何斟酌……是吗,清夏?」
  「嗯!清夏不会让皇后娘娘失望的!因为上官姊姊说过清夏是掖庭学馆里功课最好的了!」
  小小身影就这么一溜烟跑走了,跑到武曌也想去、现在却绝对不能去的地方。转而望向裴炎的奏表,已经多夜难以入眠的武则天,难掩疲惫地长声叹息。
  「宰相啊宰相,枉你聪明一世,却没发现严刑峻法只是权宜之计。为何你不能像上官仪的孙女那样,安安静静地完成我的交代呢?你跟我多年,你看我制服各式各样的对手,你陪我一路走到垂帘听政的今日,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如此昏庸吗?」
  武则天的这些话,恐怕唯有上官婉儿一人,才能在她未说出口之时便清楚明了。
  ……说起来,掖庭学馆,还真是让人怀念又不想忆起的地方。被嫉妒的嫔妃陷害打入冷宫,而听信李唐江山未来将被一名武氏女子取而代之、李氏宗亲亦皆会被其赶尽杀绝的命理之说,使太宗先皇只对她的肉体予取予求,却对她在永巷掖庭的苦楚困境狠心地视而不见。
  有时候武曌会想,若当初李世民至少给过她一点点温暖和关怀的话,或许她真会心甘情愿在感业寺为他和大唐诵经祈福,就此长伴古灯孤独终老──那时她毕竟只有十四岁,她会感激任何一个给过她一抹笑意的人。
  「太宗贤君啊,你尚且不知天意难防吗?」
  武则天站了起来,亲自收拾地上几份被自己弄倒的毛笔砚台,并将它们一一摆回原位,全都按照上官婉儿习惯的位置。
  就让我好好看着吧,妳这个上官家后人,将会给我武曌一个报应还是……
  她望向自己咬满齿痕的右手背,侧脸写满了伤感和思虑。
  还是,我会先送妳走上人生的末途。

  第八章

  裴炎一回府便对着送茶的倒霉下人吹胡子瞪眼。
  「荒唐,太荒唐了!短短几月杀我大唐三十多位臣子,流放亲族计千余人,大理寺以叛乱为名而待审理者比历年来的总和更多──这个武媚,莫不是邪神转世要来亡我国政?!」
  「大人,您先喝杯茶退退火……」
  「老夫的同僚一个个被除,哪还有心情喝什么茶?拿下去,把那些皇后娘娘赐的贡茶也全丢了,都是血腥味儿!」
  「这个……大人,可是……」下人嗫嚅地道:「宫里来了个才人,说是有事要找大人商量,这茶……不能丢啊。」
  「哪个才人?」本是寡言苟笑荣辱不惊的性格,一听到宫中嫔妃居然破天荒来到宰相府,裴炎瞬间便恢复了理智。
  「──是我。」婉转清澈,流水澄透,听了便觉舒服清爽的声音。那道窈窕柔媚的身影自门口盈盈走来,背着阳光,将嵌在丽颜上的双眼衬托地更是沉静,却也浮现与朝阳不符的思虑轻愁。「先生,皇后娘娘不也总是提醒您,如此大动肝火可不妥。」
  来者不是过去在学馆被自己视为天纵英才的上官婉儿,还会有谁呢?但裴炎一看到昔日的得意门生,也不见得多高兴,反倒是沉下一张脸,既不拜礼也没招呼,低声抛了句“随老夫来”,便率先离开大厅往内边的书房而去。
  若只是美丽绝伦也便罢,偏偏还是千言长文一挥而就、万折奏表过目不忘的聪颖女子,是大唐如今被密称为内宰相的“皇后娘娘的才人”──换言之,这场腥风血雨她也有份──书房,裴炎一口气重重地坐下。
  「皇后娘娘命妳来的?」
  上官婉儿摇摇头。她仍是站着,一派自然,不受影响。「听闻先生欲辞官退隐之事,学生才特来了解事情原委。」
  「老夫对国政已心灰意冷,才人莫要多说,明日早朝老夫便当庭辞官!」
  「先生既然心意已决,学生也只好祝福了。不过,最后一次,学生想向先生请益一个问题。」上官婉儿的出击总是不动声色,淡然优雅。「士大夫求的是什么?」
  裴炎纵知别有玄机,也是不加思索地应答:「不脱情义双全。」
  「那么……」微微一笑,她柔声道:「皇上龙体欠安,这些年来皇后娘娘以一介女子之身代为治理朝政,不眠不休,忠诚劳碌,天下臣民有目共睹。这片李家天下、这些打下基业的先皇旧臣有哪一个不认为学生所言属实?然而,如今部分大臣私心勾结,沆瀣一气,朝廷政局大有延宕,律法朝令夕改,百姓苦不堪言;先生身为臣子难道不该义不容辞,助皇后娘娘铲除不轨之徒,还我大唐安定清明?再者,先生与皇后娘娘多年旧识,共辅一主,草莽之人尚且肝胆相照,更何况是两位国家栋梁?您却欲于这腹背受敌之时辞官退隐,弃江山社稷与友人之难处而不顾,试问皇后娘娘将情何以堪?情义双全乃士大夫之所求,然先生今日之举,未免大相违背了。」
  一番合情合理的慷慨发言,使裴炎也缓了脸色,语带自省。「近日一味违拗圣意,处处与皇后娘娘为难,而皇后娘娘一忍再忍,老夫心中自是明白,但眼见这场夺权争伐之丑陋而不挺身反对阻止,老夫更是愧对我大唐。」
  「夺权?先生此言差矣。目前一些高门大姓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老士族如崔、卢、李、郑、王等望族仍具相当势力,皇后娘娘认为只有催毁门阀制度能使人才源源不断地涌现;修订《氏族志》和破格任用庶族人才、提高庶旅族地主官僚的地位,更能使出身寒微的贤才起头实施文武全才,为天下百姓效命。此等为国为民智贤清明之举,何来夺权之说?」
  「才人──」看到上官婉儿为这个称呼流露忧愁之色,裴炎想起她亲笔草拟圣旨为义阳赐婚的矛盾,怜惜之心不禁升起,改口说道:「上官姑娘,老夫为官多年,权力斗争一事看多见多了,谅妳说得再清高动听,也掩盖不了皇后娘娘揽权灭敌的意图。」
  「先生莫不是犹对您口中的严刑峻法有微词?」上官婉儿轻叹一声。「新唐律是根据皇后娘娘与北门学士合订编修的《臣轨》一书为基础,主要目的也在鞭策归责臣子们腐败包庇之风,与天下黎民百姓的生活不仅无害,这“刑不下士大夫”的律法,甚至还在民间得到好名声,皇后娘娘究竟何罪之有?」
  「栽赃滥刑,岂能说是于法有据?」
  「先生是国政执行者,可非大理寺的判决者,既未参与审判,如何得知他们人人清白可鉴?况且,宰相插手审判事宜,实是惹人非议。」
  「这──」
  「没有什么人是取代不了的,包括你我,差异不过是以何种方式被取代罢了。」上官婉儿的口吻蓦地趋于冷淡,眼底原有的淡漠笼上了警告和威严。「但是,若没有皇后娘娘,先生可想得出此时有谁能将国政治理得井井有条,有谁能年年使大唐百姓安居乐业,又有谁能让天下遍布祥瑞青藤之兆?」
  「……大胆!」裴炎奋力地拍了桌子。「居然说这种话……妳可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是先生没把皇上放在眼里。」上官婉儿不由得扬起一抹正中下怀的笑。「当初皇上巡幸洛阳之前,亲口嘱咐先生必要尽力辅弼皇后娘娘治理朝政,亦命您善加指导年少的太子殿下成为贤君。如今,太子已逝,先生还要弃皇后娘娘于不顾──先生如此背信忘义,令人痛心疾首。」
  上官婉儿的最后一句话,实实在在地重击了以成为忠臣良相为己任的裴炎。也是一语成谶,一个人如何被取代才是重点,若他此时辞官远离庙堂,断不会成为日后徐敬业叛乱时、武则天刀口的另一亡魂,徒留“宰相下狱,理何能全”的感慨,孤身走向了夺命刑场。
  ***
  李令月才一踏入明熙宫,便知晓今日端坐桌前的武则天定是心情愉悦,就连那紧锁多日的眉头,也如雨后天晴般闲适舒展。
  「镇压吐番成功一事不是预料之中吗?母后开心的有些奇怪呢。」
  「跟吐番无关。」武则天的背轻松地靠往椅子,唇角挂着风雅清淡的笑。「裴炎决定不再用告老还乡来威胁了,看来他将尽力合作,不再顽固陈腐。身为旧李唐臣子之首,裴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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