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堪折-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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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你敲了一万块的美女。”王海燕说完，扭头看向窗外，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胡言咧咧嘴，心头郁闷，这电灯泡似乎从来都是不请自来的。想起那个坏小子一样的女孩，胡言说道：“她好像没多大吧？”
王海燕斜了胡言一眼，道，“二十一，干嘛？老牛还想吃嫩草啊？”
“不行啊？”
“行，当然行。”王海燕笑笑，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要不要我给你们撮合一下？不过估计希望不大，她很可能看不上你呢。”
“我还看不上她呢！”胡言恬着脸笑着，贴到王海燕耳边低声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对你……”
“去！”王海燕推开胡言，瞧了瞧车内的同事，低声慎道，“别人都看着呢。”
“那等晚上没人了……”
“你是不是不想去旅游了？”王海燕板着脸道。
胡言赶紧闭了嘴，王海燕心情不好，有些玩笑开不得。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李鸿菲才大汗淋漓的赶到，一上车看到王海燕和胡言就抱怨起来，“好啊好啊！海燕姐，你重色轻友，带他都不带我！”
王海燕微微皱眉，强笑一声，道，“你不还是来了嘛。”
李鸿菲走到近前，瞅着胡言道，“哥们儿，坐后面去好不好？”
“为什么？”胡言刚说完，瞥到王海燕不满的神色，干笑一声，站了起来，悻悻的走到后排坐下。
李鸿菲把旅行包扔到座位上面的架子上，一屁股坐下来，呼呼的喘气，“累死我了。”
“该！”胡言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海燕让司机开车，之后拿出一瓶水，递给了李鸿菲，道，“最近忙什么呢？”
李鸿菲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才道：“我能忙什么，无聊哎。”说罢微微侧脸看了一下后排的胡言，趴在王海燕耳边低声道，“干嘛带上他？这小子有什么好的？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王海燕懒洋洋的瞧了李鸿菲一眼，道：“瞎说，我能看上他？”
“喂喂！”胡言不高兴了，冲着李鸿菲嚷道：“我哪里得罪你了？”
李鸿菲不理胡言，兀自对王海燕说道：“你真打算离婚啊？”
王海燕听她提及不开心的事情，叹了口气，把头扭向窗外，不再理她。
李鸿菲有些无趣，转过身子跪在座位上瞅着胡言，越瞅眉毛皱的越厉害，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不咋地，真不咋地……”
胡言顿觉颜面尽失，看看周围偷偷嘲笑他的王海燕的同事，涨红了脸。
“喂，”李鸿菲对着胡言说道：“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啊？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你怎么知道猴屁股是红的？”
“废话，动物园里猴子多了。”
“难道你去动物园都是盯着猴屁股看的？有什么企图？”
“呦呦！厉害！”李鸿菲冲胡言竖起了中指，又道，“哎我说，大热天的你打个领带干什么？想勾引谁家的姑娘啊？我跟你说，可别打海燕姐的主意。”
“那我打谁的主意好呢？”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又不是你妈。”
“你不是我妈？那一定是我奶妈，不然我怎么可能吃你的奶水长大呢。”
“咦！恶心！”李鸿菲败下阵来，坐好身子撅着嘴巴生闷气。过了一阵儿又觉得不爽，扒着靠背回头冲胡言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仔细一看啊，你长得还挺帅的。”
胡言没敢得意，小心的说道：“过奖了。”
李鸿菲依然保持着甜甜可爱的笑容，嘴里蹦出一句：“就是脸大了点儿。”
“本来很小，亲我的美女多了，脸就被亲大了。”不要脸皮，天下无敌！胡言终于明白了其中奥妙。
“哦，我以为是被人扇耳巴子扇的了呢。”
“耳巴子扇多了会把下巴扇尖的，嗯，就像你这样。”
“你……”李鸿菲再次郁闷的败退，她的下巴确实挺尖的，鼻子也尖牙也尖，再配上白嫩的瓜子脸和一双大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够活泼伶俐。虽然是大家闺秀，模样却是小家碧玉了些。
车内众人看着两人斗嘴，均是会心一笑。王海燕也忍不住笑了笑，看李鸿菲气得脸色发红，心里觉得好笑，跟胡言斗嘴？这丫头还是嫩了点儿。开口为她解围道：“听说陆氏集团要打官司了，你跟陆欣不是挺熟吗？到底怎么回事？”
李鸿菲舒了口气，回头瞪了洋洋得意的胡言一眼。她倒不是讨厌胡言，就是从小养成了跟人斗嘴的习惯而已。“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哥是挺着急的，我来的时候他正求我爸帮忙呢。”其父李天豪这些年虽然混的不如陆欣，但在上流社会的关系毕竟早已根深蒂固，人脉上还是比陆欣要强些，处理起事情来也颇为老道。
“你哥倒是痴情的很啊。”王海燕咂着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
“去去去！”李鸿菲不满道，“你不就是比我们大上三四岁嘛！至于装什么过来人吗？”说罢又瞥了瞥胡言，道，“再说年龄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不是？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脸皮厚，假装什么痴情男。”
胡言心里有气，这姓李的丫头怎么就跟自己耗上了？其实他不明白，李鸿菲就是气不过，非要在言语上占便宜不可。他要是忍一忍不说话，兴许李鸿菲还会跟他成为好朋友，偏偏他也是个不肯在嘴上输阵的人，漫不经心的说道：“年龄当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比如某些小女孩，喜欢上别人了还不好意思说，偏偏要故意跟人作对，以引起他的注意。这种幼稚的行为不管多大年纪的女孩都有可能干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上你了？”李鸿菲抚了抚心口做厌恶状，“你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俗语吗？”
“你也知道这句话？这句话出自《红楼梦》吧？听说里面还有些少儿不宜的描写呢。”
“《红楼梦》没看过，不喜欢。我倒是喜欢《西游记》，特别是天蓬戏嫦娥被变成猪的桥段儿。我说你怎么开了个兽医站呢？难道你跟猪有亲戚？”
“哎呀妹子，这你都知道？我跟猪是兄妹，算有亲戚关系吧？”
……
从S市到钟山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胡言和李鸿菲一直斗嘴抖个不停，车内众人一路倒也多了些乐趣，王海燕郁闷的心情也被二人搅散了。
直到天色将晚，一行十多人终于到了钟山。
054 知道我跟谁混的吗？
天色已晚，王海燕给众人开了房间。她和李鸿菲住在一处，胡言被她安排去和一个同事住在一起。
吃了饭，李鸿菲毫无睡意，拖着王海燕逛夜市，胡言自然也跟着去了。
华灯初上，颇有古典韵味的街道和建筑，配上七彩的霓虹灯，虽然喧嚣，依然让人感觉到悠然与淡雅。游人熙熙攘攘，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或独步街头。路边大排档和小吃摊里冒出的香味充斥着整条街，让人即使早已吃饱，依然会忍不住想尝尝味道。到了宽敞地方，还有些摸奖套圈之类的小摊，聚拢着一些游人围观。
李鸿菲拉着王海燕的手光顾着一个个小摊，时而抓起个小玩具娃娃开心的大笑，时而面对喷香的特色小吃流口水，最后在一个小摊前蹲了下来。
小摊就是一个马扎，马扎上放着一个木盒，盒里有五个小槽和一个小球。槽里分别写着谢谢惠顾、一元、五元、十元和二十元。盒子中央写着“一次二元”。摊主看了看李鸿菲，笑道，“小妹妹，要不要试试手气？”说着拉住盒子外的一根绳子，连接的一个弹簧被拉紧了，把小球放到弹簧一头，手一松，小球弹进了写着五元的小槽里。
李鸿菲欣喜的拉着王海燕的手，叫道：“海燕姐，玩玩嘛。”
王海燕娇慎了一声，拍了拍李鸿菲的脑袋，“骗人的，走啦。”
摊主不高兴了，“姑娘，这哪是骗人的，一共就这么点儿东西，你随便检查。你也可以试试嘛，试又不要钱。”
“那我试试。”李鸿菲兴奋的学着摊主的样子弹了一次，小球滚入二十元的小槽里。“哇，好简单！”
胡言咧咧嘴，晃着一条腿站在一边挖鼻孔，边感叹着空气质量不好鼻屎太多边在心里鄙视李鸿菲，“这明显的就是骗局嘛，不然人家还不得赔死了？小屁孩没见过世面。”到底是什么门道，他也不清楚。
李鸿菲又试了两次，一次中了十元，一次中了五元。“哎呀，我要玩。”
王海燕拗不过她，想想让她吃点儿亏学点儿乖也好，便掏出十块钱递给了摊主。摊主接过钱，笑着对李鸿菲说道，“现在可就正式开始了。”
“嗯。”李鸿菲应了一声，小心的拉住弹簧的绳子，把小球放上面，手一松，小球滚到了“谢谢惠顾”里。“咦？怎么回事？”李鸿菲抓了抓耳朵，不明所以。
“呵呵，都是靠运气。”摊主喜滋滋的笑着说道。
王海燕抱着胳膊笑嘻嘻的看着李鸿菲纳闷的脸庞，再看看摊主的那个发财装置，转头对胡言道，“你看出什么……咦！这么大一颗！”
胡言捻动两指，熟练的把鼻屎搓成球，一弹，鼻屎球划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到底怎么个优美法？不清楚，别人都是这么形容的——鼻屎球正好落在旁边一个卖烧烤的鸡翅上。
王海燕眼尖，看到鼻屎球的着落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发誓再也不吃路边小吃了。
“看出什么？”胡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挖鼻孔。空气质量太差了，鼻孔里堵得难受。
王海燕厌恶的咧着嘴，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你就不能别那么恶心啊？”
“没有吧？谁还能没点儿鼻屎？”胡言又成功的挖出了一大坨，边继续搓小球，边低声道，“你看那个马扎。”
王海燕顺着胡言的目光瞧了瞧那个马扎，没看出什么不妥，“怎么？”
李鸿菲的十块钱终于挥霍光了，苦着脸拉着王海燕的手说道，“海燕姐，再给我十块钱，我没零钱了。我就不信我运气这么差。”
王海燕拖着她站起来，道，“别傻了，走吧。”
“不嘛不嘛！”李鸿菲晃着王海燕的胳膊撒娇，其实她也看出来这摊主的发财工具有鬼，可就是不甘心被骗了十块钱，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找出窍门。
胡言弹出鼻屎球，拍了拍王海燕的肩膀，王海燕赶紧躲开，恶心道，“脏手！拿开！”
胡言不以为意，搓了搓手，搓下几粒黑泥，“给我十块钱，我来试试。”
王海燕盯着胡言看了一眼，见他一脸的自信，心知他看出门道了。微微一笑，给了他十块钱。
李鸿菲哼了一声，不满的撅起了嘴巴，“海燕姐，你……”
王海燕朝着李鸿菲悄悄的眨了眨眼睛，之后瞄了胡言一眼，那意思是，“等着看好戏吧。”
李鸿菲心领神会，笑嘻嘻的重新蹲下来。对她来说，无论胡言是赚钱了还是赔钱了，都是一场好戏。
胡言咳了一声，在摊前蹲下，一只脚看似无意的轻轻踩到了马扎的一支腿撑子上，把十块钱递给摊主，“再来十块钱儿的。”
摊主笑眯眯的接过钱，看着胡言道，“兄弟，我看你红光满面，运气一定不错。”
“切！”李鸿菲不满道，“他红光满面是因为头脑发热，脑充血。”
胡言懒得理她，拉住弹簧小绳，放上小球，弹出，小球滚落到五元槽里。“嘿，运气确实不错。”
摊主眉头一皱，干笑一声，把胳膊肘搭在了左腿的膝盖上，上半身的重力都落在了一直踩着马扎另一边的腿撑子的左脚上。
胡言学着摊主的姿势，脚上用力，弹出小球，小球滚进二十元的小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