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流年-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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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准备做什么？
曾经在心头盘旋的，在我独处时如阴影般相随的问题再次浮现出来。

那双琉璃血色的眸子仍旧看着我，没有我想象的不耐，只是多了抹催促。
我咬了咬嘴唇，想要移开连接的视线，却又有什么声音告诉我不要。
——有的时候人会希望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因为很多时候语言并不能坦白地表达出一切。羞涩、迷惘、茫然……各种情绪都会造成交流的失败。
忽然希望他对我使用一个Legilimens（摄神取念），那我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不要想得太多了。”
他突然说。

我茫然地看着他，但在明白他说了什么后，开始感到退缩。
“Sorry，I’m……”
“只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就好。”
发顶一沉，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他的手。
他的话并不温柔，他的手也并不能带来温暖，我却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不等我多感受一下，他已经放开了手。
“Harry　Potter很快就要发现Room　of　Requirement了，你最好不要再去。有什么事情我会来去你房间找你。”
说着他越过我，就要向下走去。

“等一下！”
突然地，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我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回头看我，挑眉询问。
今天是圣诞节……
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请等一下……”我结巴地说。
“请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飞快地跑下The　Owlery，我回到自己的Ravenclaw　efect房间，从柜子的最角落的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刚跑出房间，我踌躇了一下，把Time…Turner（时间转换器）拿出来，往前调了十分钟，这才跑出Ravenclaw的公共休息室。

跑回The　Owlery上的时候，正好看见刚刚自己的背影跑进城堡。
“那个……”被那样宁静的目光注视着，我犹豫着把那个小盒子递过去。
“……Merry　Christmas。”

等了一会儿，就在我忐忑不安的时候，他终于伸手接过。
打开盒子，他用手指拿起那枚戒指。
黄金打造的蛇形小环，上面镶嵌了一颗祖母绿色的椭圆形翡翠。
这本来是我见到他第二年为他准备的圣诞礼物，只是那年他正巧不在，也就一直没有送出手。
考虑到黑暗公爵对于Muggle的排斥，那时对他了解不多的我甚至杯弓蛇影地特别到Knockturn　Alley（夜行巷）的Borgin　and　Burke's，买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效用，但却一定带有魔法的戒指。（因为当时花费了我在普通银楼三倍的价格，所以一直记得很清楚。）

“你想要什么？”
他看着手里的戒指，突然地说。
“恩？”我茫然地应道。

“你很好。”
我不安地等着他的回答——接受或者不，却没想到他突然说了这样的话。
虽然突然，但听了后心里还是不由高兴起来，忍不住嘴角就想往上弯。
不知道是因为圣诞节的缘故，还是我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面前的黑暗公爵少了份隔膜，多了些亲近。

“你很好。”
他又重复了一遍。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你知晓屈服，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也懂得屈膝是最好的选择。你的脑袋很好并且习惯于思考，虽然年纪还小，也并不强大，但对Muggle的了解，很多时候却超过那些Muggle家庭出身的巫师。”
我听着，却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的那些仆人都只会按照我的命令去办，偶尔有脑袋的，比如Lucius·Malfoy……我也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他们跟随我，奉献他们的力量和能力，而我则给予他们家族荣耀、权势和财富……”

“你呢？”
他把目光从戒指转移到我的脸上。
“你想要什么？”
“说出来，我都可以许诺给你。”

所谓的很好……
他所谓的好……就是指这些吗？
失落在心头弥漫。
眼眶开始感觉酸涩，有泪意诞生。
“……我想要……”
我想要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要怎么告诉别人？

或许有一天，确实会有我百般渴求，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但是现在，我所希望看到的仅仅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我想要……看到您坐上巫师世界的宝座……”

第七十二章＇VIP＇

时间这种东西……你不需要它的时候自然是度日如年，需要的时候却总是像水一样不受控制地从指间溜走。
六月一到，城堡里的气氛变得令人兴奋又紧张。人人都在盼着第三场的竞赛，因为它将在学期结束前一周开始。
无论那些人是抱着期待还是畏惧，最后一场的日子终于还是来到了。

金色的晨光冲没拉上窗帘的半边窗口里投射进来，正好照在黑暗公爵纯黑的身影上。
“终于到了……”　
黑暗公爵一向沉稳的口吻，此时也不由带了丝叹息。
因为塔楼的缘故，Ravenclaw的宿舍不可能每间都有窗，但是还是有大约六分之一的房间可以在夜晚看到漫天的星辰。

我也悄悄地叹了口气。
但我的松了口气，不仅仅是因为Lord　Voldemort的本体复活的日子，也因为天终于亮了。
昨天晚上黑暗公爵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虽然他只是坐在躺椅上看着黑色的天幕静静思索，也不没有说什么，但我可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不敢翻身，不敢熟睡，害怕一不小心说梦话说出些不该说的东西……

我抓起衣服进了梳洗室，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他站在镜子前。
“那个……”
他回头看我，那双血色琉璃般的眼睛望进去根本探不到底，俊美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疲倦。
“我该怎么做？”

“和其他的学生呆在一起，直到一切结束。”
他转过身去，走到窗口往外了望。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突然消失的Harry　Potter和Cedric　Diggory（塞德里克·迪戈里）而惊慌不已的时候，当我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的时候。
紧紧抓着已经死去的Cedric　Diggory的尸体不肯放手，并且精神有轻微崩溃倾向的Harry　Potter被在城堡前的草地上发现。
所有观看比赛的学生被赶回他们的学院，Lord　Voldemort已经复活的传言开始在四个学院里弥漫。

我坐在Ravenclaw的公共休息室里，和Anthony他们一起。然而比起和大家讨论You…know…who是否真的有复活，我更希望能回到房间独自一个人，等待BOSS大人的归来。
“是真的吗？You…know…who真的……”
“Harry　Potter是这么说的，当时大家都在场，都有听到。”
“太可怕了……”
“Dumbledore校长怎么说？这是真的吗？”
“可怜的Cho　Chang……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QUENTINA在叹气。
“Penelop正在安慰她——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呜哇——！呜……”
断断续续地有低年级女生的哭声传来，把我本来就不甚清爽的心绪更加搅成一团乱麻。
再也忍受不下去，我站起来，就想回自己的房间。
“Neville？”
“我想静一静……”
我低声回答了一句，没有回头。

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张秋连续两天没有出现，幸好教授们都表示了解，唯一喜欢挑刺的Snape教授也因为食死徒印记的缘故，没有心情来找一个不是Gryffindor的Ravenclaw的麻烦。
我靠在Ravenclaw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地落下，整片天空被染上鲜红的色彩。
“Neville。”
一个身影和我用同样的姿势站在阳台边缘，但因为一直没有见到黑暗公爵而心情波澜不已的我却没心情去搭理，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我才发现那人居然是消失里两天的张秋。
“张秋，是你！”我吃惊地道。
“恩。”她淡淡地应了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你还好吧！”
我迟疑地道。
“恩。”
“别太难过了。”我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
“Cedric他这一世那么年轻，还什么也没做，下一世一定可以得到补偿的。”
巫师世界的信仰是Merlin，有没有轮回这一说还是问题。
我只是觉得对于在深受佛教道教影响的中国长大的张秋，也许这么说能让她感觉好一点。

“你是准备回中国吗？”
“回中国？为什么要回去？”
她终于有了丝诧异。
“Ministry　of　Magic（魔法部）可不是这么宣布的，你相信Dumbledore校长的话？”
“为什么不呢。”
我苦笑着说，Ministry　of　Magic官员的鸵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这早已不值得我感到失望。只是我明明是站在反派BOSS魔王大人那边的，却要和Dumbledore谈相信，未免太过可笑了一点。

“接下来的这几年，巫师界恐怕不会太平静。”
是推测，也是已经知晓的。
不仅仅是几年，在一切已经改变了的现在，只怕在Harry　Potter被杀死之前，在凤凰社被消灭解散前，都不会平静下来。
“不，我不走。”
她固执地说。
“我要留在Hogwarts。”
“他们都说Harry　Potter打败过You…know…who过一次，一定也能打败他第二次。我要留下来，看着他被打败！”
双目含泪，却怎么也不肯让她们流下来。
“张秋……”
“张秋，你不是在巫师界长大的，你不了解那个人有多么可怕……”
“不是我想打击大家的信心——即使有Dumbledore校长和Harry　Potter在，胜利的希望也太过渺茫。”
“我的家族是纯血，并且一直生活在巫师界，离开了这里，我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很多Hogwarts的学生都和我是一样，可是你不是我们，你可以离开……You…know…who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巫师一直追到中国去。”
我递上手帕，她却撇过头，不愿意接受。
“不管你这么说，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有You…know…who多么可怕……我都要让他为Cedric的死付出代价……”
她哽咽着说，音色婉转却决绝。

我收回手，抿唇，想笑却笑不出来。
“抱歉……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张秋声音低地几不可闻说，“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我无法接受。”
“我不能看着他死了，却什么都不做，假装没有认识过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第七十三章＇VIP＇

“什么！”我惊叫。
如果不是Prefect寝室有足够的隔音保证，这一声足够把半个Hogwarts的学生叫醒。
我瞪大了眼，本身就因为熬夜而有些充血的眼睛显得格外恐怖。一向胆小的House…elf更是被我吓的瑟瑟发抖。
我粗喘着气，勉强压下精神混乱而引发的魔力暴动。
“你……再说一遍。”
Nana的耳朵神经质地扇来扇去。
“Tom主人说要Nana去……”
“哪里来的Tom主人！”我低吼，狠不得随便捞些什么东西在手里直接砸过去！
Nana被我吓得不敢说话，如果不是我的双眼紧紧地将她锁定，只怕她会立刻哭喊着用头撞墙惩罚自己。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呼吸一滞。
向她发脾气有什么用，House…elf……说到底只会服从主人的命令。

可是我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了带有Tom——Tom　Riddle……
Nana一向对黑暗公爵的称呼是Voldemort大人，不是我想要动摇自己对信心。即使这么多天都没有接收到某人的信息，我也只失落于他的公务繁忙，以至于没时间联络我这个如今已经没有是用的，连食死徒都不是的小喽喽。
可是……并非是我，也不是黑暗公爵的，Hogwarts里可以命令Nana的只可能是Tom　Riddle。但他早已被我家BOSS封印了起来。
没有人能解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