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流年-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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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开始就做下的决定，并且经过了那么多年反复确认的结果。
“我不可能加入……”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能，而是不可能。
一开始就不存在“我参与这场战争”的可能性。
我双手环抱着自己，艰难地吐出这句决定。
没有人逼迫我，如果有，那也是我自己。
它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只是这一刻才被吐出来。
有个成语，叫做尘埃罗定。
如同我的决定，如果它储存在我脑海里的时候还能被推翻；那么当它被说出口，就不再允许被改变了。
他没有说话，直到我自己冷静下来，才突然给出了一个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建议。
“Neville，你最好去换件衣服。”
“干嘛？有什么不对吗？”
我疑惑地低头，打量自己的穿着。
因为是在家里不准备出门，所以我今天穿得比较随便。
上身是一件浅灰色偏白的羊毛绒线杉，下身是一件普通的牛仔裤，比较宽松的那种类型。没有束腰带，因为没有需要。
没什么不对啊！
“马上会有一位客人来，为了表示尊重和礼仪，你最好还是回房间换身衣服。”
“客人？”我疑惑。
我都在这住半年了，除了少数几个人一向没什么人来拜访。
难道是来找Tom的？可是他才在我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星期，能有什么客人？
“是谁？”
“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门。
没有人按门铃啊！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门被打开，门外站着一位年轻的绅士。
“Draco！你怎么来了！？”
那张熟悉的面透着隐隐的惊讶，铂金色头发，浑身散发着旧时代贵族气息打扮的青年正以一种甚至可以被称作为惊异的目光注视着帮他开门的黑发俊美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VIP＇
“你……”
Draco伸出手指着帮他开门的Tom，接着好一会儿却憋不出一个字来。
相比较之下，Tom却不惊不疑，沉稳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看了看Draco，又看了看Tom，心里隐隐感到不安，却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手心里冒汗，却不知道原因，但我还是很快按照预感地插入他们两个中间，把Draco迎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别堵在门口，快进来坐！”
Draco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只是视线依旧在Tom身上流连着。
“我来给你们介绍！”
我扯了扯某人的衣袖，让他配合地也在我身边坐下。
“这是Draco，Draco Malfoy，黑暗公爵最得力的助手，Malfoy家的继承人。和我同期入学Hogwarts的，不过你知道的，他们家世代都是Slytherin出身，勉强和我算是有些交情。”
这话说出口，带了点调笑的味道。我本来等着某人的白眼的，可惜他完全把精神放在了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说什么。
“这是Tom，我的朋友。”
说到Tom的时候，我却发现有很多介绍的话不能说出来，结果只有干巴巴的一句。
如果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单纯的Muggle，那我完全可以介绍说Tom是我的表兄，毕竟当年给他注册身份的时候就是这么安排的，他的身份证虽然不怎么用，但确实是印着Tom Longbottom没错。
可惜坐在我们对面的既不是Muggle，Malfoy的人更加不可能和孤陋寡闻这个词扯上什么关系。
难道要我介绍说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黑暗公爵最早制作的魂器Tom Riddle先生？
哈哈……别说笑了……
“那个……如你所见，他也是一位巫师。”
“当然！”我本以为Draco的精神状况显然会继续恍惚下去，却没想到他却立刻接了话，并且首先向Tom伸出了手。
请原谅我的惊讶，要知道Malfoy给我的印象一向是高傲、傲慢、难以接近的。而他此刻却首先伸出了手……？
英国上流社会的礼仪近千年就没什么太大的改变，巫师界虽然和普通人的世界分道扬镳，但也是在中世纪末期才完成了这一分离的。
为初次见面的两位绅士彼此引见的时候，按照通用的规则，往往是将男士引见给女士；而如果两者的性别相同，则应该按照身份的高低安排先后顺序。
不仅仅是第三者做介绍的时候，两个初次见面的人相认识握手的时候也是一样的道理。
然而现在作为黑暗公爵最得力的助手，Malfoy家的继承人的Draco居然主动伸出手……
话说回来我刚才好像就是向Tom引见的Draco……
Merlin啊！
我在心里呻吟一声，下意识地朝坐在我旁边的Tom脸上看去。
虽然扯了一堆，但实际上才刚刚一瞬间而已，Draco的话甚至还没有说完。
“当然，很高兴见到您，Tom先生……一位出身纯血，力量强大的Slytherin……”
“也很高兴见到你，年轻的Malfoy。”
他笑得和煦愉快，当然这在同样出身Slytherin的Malfoy家的继承人眼中只是典型的面具而已。
只有和他熟悉如我可以看出他笑容下潜藏的深意。
原来萦绕心头的不安稍稍褪去，我平静下来，不禁为Draco感到担心。
不知道这次Tom会想对他做什么。
仿佛可以察觉到我的所思所想，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俊美到几乎天怒人怨地步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又回过头去和某个和他相比，显然道行还不够的铂金色头发贵族青年说了一句话。
“Malfoy先生，不介意我先陪你坐一会儿，让Neville上楼去换件衣服吧！真是抱歉他今天起得有点晚了，而且也没想到你会来拜访，所以穿得有些失礼。”
Tom Riddle就是Tom Riddle，即使是道歉的话他都有本事说得像在施舍赏赐一样。
“不介意！当然当然！”
某条年纪至少输了一轮的蛇立刻回答。
估计他的心神已经全部放在了某位出身纯血，力量强大的Slytherin身上，根本就没注意我今天穿了什么。
到底是不介意我失陪，还是不介意我今天穿的衣服啊？
我暗地里吐嘈。
那边好似我已经从他面前离开了一样的Malfoy家的继承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交谈。
我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某双深邃迷人地仿佛深渊一样的眼睛在我身上不动声色地轻轻一划，我明白他是在催促我离开。
“为什么我要为了配合他人的审美观而改变自己的形象？”
我不爽地嘀咕，虽然知道某人是故意要支开我，但还是听话地转身回房间去换衣服。
心里不悦，我直接用招来咒唤出那件之前去Diagon Alley（对角巷）购物的时候穿的巫师袍。
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改换上简单的黑色巫师袍。
我是不知道其他那些出身纯血的巫师们是如何仅仅凭借着鼻子“嗅出讨厌的Muggle味道”的，反正我个人是办不到。不仅如此，Muggle服装和巫师服装在我的眼里除了一个比较正常，一个比较复古以外，也没什么差别。
私以为要冠上巫师袍这个名头，好歹也要像“龙与地下城”里面那些白袍黑袍灰袍一样可以附魔才行吧！可我怎么看也没看出现在身上穿身这件宽大的袍子和Muggle世界出产的布料有什么不一样了不起的地方啊！
我知道Tom是想把我支走，不想让我听他和Draco的对话，可是为什么要用衣服这个借口呢？
未免太蠢了吧！
我实在不认为今天才刚刚相识的两个人能有什么深厚的信任，以从最基本的寒暄在我换衣服的那么短的时间内进展到什么深层的合作互助阴谋诡计的说。要知道刚刚Draco看向他的目光里除了对于他高强的力量以及Slytherin的出身所产生的热切外，还有着Slytherin学院教育出的毒蛇们所独有的警戒呢！
——总不会他是真的觉得我身上的穿着不合适宜，并且会对我和Draco的友谊造成什么不良影响才那么说的吧！
……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如果这是漫画的话，我的额头上现在应该挂上三条黑线。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我暗自赌咒。
难道还真相信了那个城府深得可以和十八层地狱相比的家伙说的话，认为Tom爱上我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VIP＇
可能真是我在上面换衣服的时候胡思乱想磨蹭了太多时间，等我回到客厅的时候，那两个人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和解（合作？），正用一脸满意的表情相视而笑。
看到我下来，某人朝我微笑地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对Draco告罪一声，直接离开了。
我怀疑地看了看Draco满是笑容的面孔，再回头看了看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心里的感觉怎么也说不清。
心里嘀咕着他们俩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我在空出来的长条沙发上坐下。
“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从Draco这里探探口风，他反倒先开口里。
“谁？Tom？”
我诧异。
“当然是他。”
“我们……”我舔了舔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我认识他，是在四年前离开Hogwarts，我被Longbottom家驱逐的时候。”
我说得很慢，我不知道那个男人和Draco究竟是表面上的和平水面下的波澜，或者是真的以远比我以为得要迅猛地速度达成了和谐，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说。
那些和魂器，和Tom的真实身份，以及远在美国还处于萌芽阶段的圣玛利亚学园有关系的事情都必须在说出口以前逐字逐句地剔除掉。
我双手交握，抵在下巴那里。
“虽然我和家里人的感情并不太好——我是说Augusta Gran Longbottom夫人……但我毕竟出生在纯血的巫师家族中，受的是家族继承人的教育熏陶。尽管我在为了躲避被卷入这场战争，而决定从Hogwarts退学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做得那么决。”
我的声音逐渐减轻，那天的情景随着我的陈述浮上眼前。
Draco并不插嘴，仅仅是安静地听着，以此表达他对我的隐私的尊重。
他的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要安慰我的意思。
Slytherin的行为准则之一：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何况同样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远比其他巫师要了解我话中那份曾经的茫然。
就算一开始就在打算着桃离，就算从没有认真地想要振兴家族；但不可否认的，经过了十多年的时间，那个时候Longbottom家确实已经被我划分进了自己的财产名单里。
“扯远了，那时候我正准备去美国，我在Muggle世界一直有所经营。我和Tom偶然在火车上遇到。他当时表现得非常巫师，你知道你们这些Slytherin出身的巫师就算不对Muggle世界深很厌绝，也必定是不肖一故。如果不是我注意到他，我好不怀疑以他类似Muggle眼中神经病院出来的做派，即使以他的强大，也会在使不完的记忆修改魔咒面前脱力。”
Draco并不对我在Muggle世界置办产业的行为发表什么意见，我在他们的面前从不试图掩饰这一点，毕竟我的活动一向透明，除了那些和某人有关的部分，要查起来并不困难。
他脸上的神色纹丝不动，然而当我说出那些编造的相遇过程以后，他那隐隐闪烁着光芒的眼睛让我知道他一定正在转动着大脑分析我说出的内容。
这让我有些内疚，为了他的认真和白付出的精力，但这还不足以让我压下心里突然升起的恶作剧的，胡编乱造的兴趣。
之所以敢这样编造，完全是因为出于我对某人的了解，知道他不可能把这些细节的内容透露给别人。所以我大可以随便创造，只要记得等Draco走后和他对口供就好。
不过更加进一步的事情我可不敢再自由发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