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景缎 作者:方寸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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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强定心神,与之相抗。
康绮月笑道:“文公子,你该也猜到了吧?老实告诉你,这针上所附的
药呢,足可让公子和这位小姑娘享受十次极乐境界。不过呢这药后劲是
很强的呢,小女子都不太受得了,这位小姑娘嘛,怕是一次也承受不住,会
伤到身子呢。文公子,你又会如何呢?嘻嘻,嘻嘻!”
华瑄也已听出这药的意思,不禁又气又羞,叫道:“你怎么这样害文师
兄,快交解药出来!”康绮月娇声道:“好啊,你就让文公子留下来,奴家
慢慢为他消解火气。还是姑娘你也想一起来呢?”此言一出,她手下一
众男子都嘿嘿而笑,显然不怀好意。
蓦地华瑄猱身直上,身法灵动莫测,穿过一众汉子之间,转瞬间已到了
康绮月面前,右手拂出。康绮月吃了一惊,心道:“这丫头身手好快,原来
功力不弱。”连忙还招格挡。
华瑄怕文渊承受不住,急于擒下康绮月,以夺解药,一出手便是倾尽全
力,手上招数极尽变化精妙,如同天罗地网一般,将康绮月身周各路一一封
住。
康绮月取过琵琶,闪避之余,一手已按上四弦之间。文渊正凝神与药力
相抗,康绮月既是女子,不易上前相攻,忽见她拿定琵琶,猛然一惊,叫道
:“师妹,小心!”话才出口,康绮月轮指连拨,三枚钢针自琵琶中飞射华
瑄。
华瑄既已见到对方以此技射中文渊,自然大加提防,一见康绮月手按琵
琶,立时有了准备,钢针飞出之时,旋即纵身让过一旁。康绮月待要追击,
忽见一条银龙急闪而出,华瑄皓腕翻扬,已自袖里耍出银鞭,“谷风式”一
圈一卷,正卷住了那琵琶。
康绮月心念如电,弃琵琶而欺上前,右手并指如锥,击向华瑄颈侧。华
瑄清叱一声,右手翻起架开,左臂一道真力直传鞭身,“喀勒喀啦”一阵轻
脆爆响,银鞭已将那琵琶从中箍碎成两半,烟尘飞散,数十枚钢针叮叮当当
地落下来。
康绮月暗自吃惊,脸上却仍带微笑,说道:“好厉害的功夫!嘻嘻,你
和文公子做那档子事时,也使这么大力么?真亏他受得起呢”华瑄满脸
通红,一咬牙,心道:“你喜欢乱说,尽管说去,反正先救文师兄要紧。”
手上银鞭势挟狂风,将“八方风索”使得声声呼啸,威不可当,鞭将至
处,先起飒飒风声。康绮月手无寸铁,只得竭力趋避。
过得十招,华瑄鞭上威力越发增生,一条银鞭化作了一个银茧,将康绮
月身外丈许之地尽数圈住,再难逃脱。文渊看着,心中暗暗欣喜:“真看不
出师妹已练到如此功夫,先前我可想差了,看来也不在小茵之下。这康绮月
的武功甚极有限,不是师妹对手。”
果然康绮月身陷华瑄鞭法之中,全无还手之力。一个守御不当,鞭梢扫
过肩头,立时剧痛入心。华瑄加紧攻势,叫道:“不想受重伤,就快交解药
!”康绮月处境窘迫已极,却不答话,仍是勉力闪避。
文渊大疑,心道:“她应该不能败中求胜了,怎地仍然如此苦苦支撑?
”再看华瑄,但见她神情急迫,额头微渗汗珠,银鞭势道强猛,却有些不够
沉稳。忽然心中突地一跳,华瑄的身影瞧来竟撩人异常,连忙揉揉眼睛,心
道:“这怪药又来作祟。”
华瑄心道:“你不领情,没法子,救文师兄要紧,我可要出重招了!”
深吸一口气,劲贯银鞭,使出变幻玄奇的“不周风式”,鞭如飞蛇,盘
旋纵错,飞腾来去,银鞭彷佛成了轻柔软带,看似力微,实则伏遍暗劲。康
绮月知道厉害,却是无处可避,惊叫一声,小腹上被银鞭轻轻一掠,一股排
山倒海的厉劲直震入体,身子直飞出去,摔出两丈有余,跌落在地。
便在此时,华瑄脑中忽感一阵不适,手足上后力不继,有些昏昏欲睡,
脚下微微一踬。文渊见状,惊道:“师妹,怎么了?”华瑄手按额角,迷迷
糊糊地道:“文师兄我好像有点累”一句话没说完,竟险些跌
了一交。
文渊连忙上前扶住,却见华瑄手一松,放开了银鞭,竟真昏睡过去了。
康绮月勉强站起,心中暗叫:“可惜!若我多撑得片刻,‘醉魂香’的
效力发挥,又怎会中这一鞭?”
原来康绮月的琵琶暗藏玄机,非止于钢针,更藏有迷烟。若要启动暗器
迷烟,需知按弦之法,非康绮月本人不能使用。华瑄箍碎琵琶,破坏了机关
,“醉魂香”迷烟逸了出来。康绮月早已服过抵抗之物,不受影响,却故意
在琵琶残骸处跟华瑄游斗,诱她不知不觉中吸入迷烟。只是这迷烟本该由机
关聚集一处喷出,散逸后大为淡薄,华瑄内力修为精纯,一时不被迷倒。若
她未能使出“不周风式”,此时只怕反会落在康绮月手中了。
文渊虽知华瑄定然中了迷香之流,却不知康绮月如何下手,此时也无暇
思索,心道:“这女子受伤非轻,但诡计多端,可不能大意!”正要伸手拔
剑,哪知他双手一扶住华瑄,药性引发得更加厉害,便再也不想轻易松手,
心中一惊:“不好!”
本来在旁围观的青衣汉子,此时已上前护住康绮月。康绮月自知内伤沉
重,不敢再上前讨战,忍痛低声道:“先回去!”众汉子见文渊不似将要动
手,忙拥着康绮月飞快而去,更不多留。
【三十三】
文渊担心华瑄有失,不便追击,低头探过华瑄脉息,并无异常,心道:
“看来师妹所中纯是迷烟,那倒还好。”然而他自己却是烦躁不堪,看着华
瑄脸蛋,如海棠春睡,不禁浑身火热,心中旁徨不安:“我和师妹本来已有
肌肤之亲,中了春药,本来也没太大关系。但若这药真于师妹身子有伤,我
岂非罪过大矣?”
他心神大乱,无计可施,现下又不便回去和紫缘等相会。单是和华瑄在
一起,已是身如火炙,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若见了紫缘、小慕容、小枫,
真不敢想像会变成什么情况。当下让华瑄靠着一块青石,自己在一旁静坐行
功,克制绮念。
然而康氏兄妹俱是闺中高手,所用春方之强,人所难言。康楚风的药方
、音术是专对女子而施,康绮月身为女子,正好相反。文渊虽是竭力压抑,
却是越来越难忍受,烦躁莫名,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他和华瑄、小慕容翻云覆
雨的旖旎风光。
文渊暗叫不妙,心道:“师妹还不醒来,我不能离她太远,这可麻烦了
。但愿师妹快快清醒,先回去紫缘姑娘那里,我就可以在这里专心抵抗药力
”想到此处,睁开眼睛一看,华瑄仍是昏迷不醒。他每看华瑄一眼,心
跳便似快了一分,忽然一阵情意上涌,药力大盛,再也难以抑制,猛地将华
瑄扑倒在地,狂吻她细嫩的脸颊,双手伸进她衣襟之中,急迫地探索藏匿其
中的诱人肌肤。
才一触到华瑄身子,文渊心头忽地一惊:“刚才还能克制得住,怎么忽
然就失了神?”神智略一清明,连忙将手掌抽回。
他却不知,康绮月弹奏“狂梦鸣”之时,他曾经一度陷溺其中,虽得紫
缘援手而脱困,心思却暗暗受其影响,脑海中一时仍会隐隐残存其效。这时
春药催情,佳人在抱,“狂梦鸣”的惑力又发作出来,立时按捺不住。当夜
华瑄、小慕容被康楚风笛声所惑,也是一样,只不过小慕容那晚并无再起情
欲之思,一觉睡过,潜伏之效已失。华瑄却因乍逢师兄,又被他见了自己赤
身露体的模样,本就有些心慌意乱,夜半却又梦着文渊,印在脑海里的“狂
梦鸣”残音作祟,引得她梦里春情荡漾,因而给文渊、小慕容见到了她梦中
销魂的样子。
此中情由,文渊哪里想得到,身子一热,又觉情动,对华瑄稍一亲匿,
又即清醒,慌忙自制。如此几次,文渊越来越是神智混乱,眼中看出来是一
个衣衫不整的俏丽姑娘,又是自己锺情爱侣,激得他热血如沸,心中不停大
叫:“文渊文渊,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和师妹虽然已是一体,却万万不可为
淫药所迷,逞一时之快,恣意妄为,而于师妹有损”
但是他定力再高,总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何况他已和华瑄亲热过,
此时与华瑄行事,也于心无愧。抱着华瑄折腾多时,心神实在耗累之极,一
阵气滞,晕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中,文渊只觉手上传来阵阵柔软舒畅的感觉,身子前一阵温
暖馨香,说不出的快适,下身滚热,却又无处宣泄。忽听一声女子叫唤,似
乎有人来拉他手脚,紧接着颈后一痛,又没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渊悠悠转醒,只觉头痛欲裂,心道:“这是那里?
”一看清楚,却是身在一座骡车中,车中尚有两个少女,都穿着紧身衣靠,
一红一白,俱是眉清目秀,令人瞧着便是舒服。见他醒来,一同向他瞪了一
眼。文渊一怔,想坐正身子,却是动弹不得,竟是给点了穴道。
红色装束的少女向车外叫道:“三庄主,那人醒来了!”只听蹄声立止
,骡车停了下来。文渊心道:“原来我是落在个什么庄主的手上。却不知他
们是救我,还是捉我?”一边思索,一边运气冲穴,车帐已被掀开。
文渊眼前一亮,日光透了进来,车外立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俊俏少年,旁
边一匹黄膘马。那少年生得唇红肤白,双目湛然有神,英气飞扬,一头长发
在脑后用条细带束起,一身宝蓝密扣紧身短袄,玄色扎脚罩裤,腰束鹅黄丝
带,劲装结束,越发显得清朗飒爽。
那少年一见文渊,露出一副厌憎神色,忽然一道寒光直逼到他喉间,却
是一根短戟,柄端一条蓝缨带。只听他喝道:“淫贼,你是何人?快快报上
名来!”
文渊一愕,道:“被人这样骂,倒还是头一遭。我怎地是淫贼了?”那
少年怒目相向,喝道:“我等路过之时,你正要对一个昏迷了的姑娘横加施
暴,你不认吗?”文渊脸上一红,心道:“我昏倒之后,可不知对师妹做了
什么糊涂事,给人瞧见,本来该当误会。”左右一看,不见华瑄,心道:“
不知师妹是否被他们救起了?”
那少年见他脸有惭色,只道他所料不错,哼了一声,喝道:“你这淫贼
贪图一已之乐,居然还用了康家的淫药,真是恶劣之极。”文渊叹道:“这
事情确然极是糟糕,然而并非在下之意,实是身不由主”
那少年不去理他,短戟向前一挺,沉声道:“此事暂且不提。我问你,
这张琴你是哪里得来的?”说着拿出了文武七弦琴。文渊道:“这琴是一位
前辈朋友送给在下的。”那少年身子一颤,喝道:“是什么人?”
文渊被他连声喝问,不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