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鱼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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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怎么这么安静了？’
‘嗯？喔，没什么，你们聊，我打个电话。’安小徒拿着手机出了房间，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淇源，在干吗呢？’
‘刚把闻天哄睡了。’鲁家邦给自己的儿子取名鲁闻天，安小徒还是坚持着叫他卤蛋，当然只是当着程淇源的面叫。
‘卤蛋睡了？淇源，很累吧？’
‘呵呵，还好，习惯了他的闹腾。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
‘我怎么听着好像兴致不高呢，没事吧？’
‘没有，你什么人啊，我非得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能给你打电话啊？’
‘不是，我是说，如果有啥心事就跟我聊聊，反正我现在在家带孩子有的是时间听你聊。’
‘呵呵，没啥，就是’安小徒看着窗外飘着的雪花，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不见了‘就是有些想你了。’
‘嗯，我也想你了。过年如果暖和的话我就带着闻天回去。’
‘回来的话记得告诉我。’
‘那肯定了。’
‘淇源我不跟你聊了，跟朋友在外面吃饭，他们喊我了。’
‘好，赶紧去吃饭吧，别喝酒。’
‘嗯，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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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雪去了雨崩，一个安小徒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为此安小徒特地去网上百度了有关雨崩的相关知识，知道那是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村庄。言如雪得多用心才能知道这个地方？她又不是什么徒步发烧友又不是什么驴友，她怎么会想到去那么远的地方？
安小徒一个人回到冷清清的家里，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百无聊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感觉空落落的。
‘什么时候回来？’安小徒随手给言如雪发了一条短信。
‘火车刚过武汉。’
‘哦，注意安全。’
‘知道了。’
安小徒扔了手机，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公司里聚餐，一年了该聚在一起唠叨唠叨了。安小徒稍微喝了一些酒，大家都玩的很开心，酒没少喝，话没少说，都醉了。奔波辛苦了一年是开心是失望都这样过来了。
安小徒晃晃悠悠的回了家，走到楼道里的时候差点被坐在楼梯上的东方明给吓死。一个人坐在那里黑乎乎的。
‘东方明，你这是跟谁有仇啊！吓死人不偿命还是怎么着？’安小徒被东方明吓的酒醒了一半。
‘小安姐，你知道小雪去哪里了吗？我打她电话打不通。’
东方明一身的酒气醉的比安小徒都严重。
‘她去…’安小徒突然停下了‘她还没下班吗？’既然言如雪不想让东方明知道自己的踪迹肯定有她的理由。‘她还没回家？’安小徒佯装着敲门‘言言，开门。’
‘不用敲了，我都敲了半天了。手机打不通，打到公司里说她早就放假了。’
‘放假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进来说吧。’
安小徒开了门，踢掉鞋子就坐在沙发上。东方明直接就坐到地板上了。
‘她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她为什么就不能一直躲着你？’安小徒斜着眼睛看着东方明，怎么看怎么是个孩子。至少他没有达到安小徒理想的标准。
‘我哪儿不好了？这么多年，她又不是不知道。’
‘呵呵’安小徒笑了笑，你们可真够乱的！
‘我是认真的，这些年，她都知道的！她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你怎么就知道她要躲着你？’
‘她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找不到她！’
‘小明，你认为你们之间有可能吗？’安小徒眯着眼睛看着吊灯，言如雪，东方明？根本就不搭嘎吗！
‘怎么没有可能，只要她肯点头，只要她愿意！’
‘唉…不泼你冷水了。你看到了她不在家，她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
‘小安姐，你说她为什么不理我？我哪里不好？我姐都要结婚了她还是放不下，她们怎么可能？！’东方明显然是醉的太深了，这样的话这样没有顾忌的说了出来，他把言如雪置于何地呢？如果安小徒不是安小徒呢？！
‘你们之间，真的认为可能吗？就算言如雪会喜欢男人，为什么非要是你？更何况她喜欢的是女人！’
‘她不是喜欢女人，她只是喜欢我姐，她说过，她对我姐的喜欢无关乎性别，不管她是男是女，小雪都会喜欢。在特定的年龄下，环境下，我姐一路陪着她从小走到大，这些年，没有人可以替代，她说，她这辈子只会喜欢我姐，不会再有男人，也不会再有女人！’东方明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的都是绝望，安小徒听着这些话，心里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这辈子只会喜欢东方晞，不会再有男人，也不会再有女人。呵呵，言言，你用情可真深啊！
‘她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你为何还不放手？’
‘她有她的执着，我有我的坚持。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你以为这是在古代啊？’
‘我是认真的，为什么你们都不信！’
既然你是认真的那就用时间来证明，别人信不信有关系吗？这句话安小徒没有说出来，只是放在心里想想而已。东方明刚才的话给她的冲击力很大，或许她从未想过东方晞在言如雪心中是如此的重要。过年，春节一个人跑去无人区，心中得有多大的感伤才会如此？！
‘什么时候回来？’安小徒把昨天的短信重新转发给了言如雪。不一会儿，言如雪的短信就到了。
‘还在车子上。’
‘注意安全’
‘知道了’安小徒看着这冰冷的三个字，知道了，文字是没有感情的，所有的意境都是人为的强加的吧。不知道言如雪在说，知道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喂’东方明的电话进来了。
‘我在外面，我没事，不用管我。’
‘我没喝醉，不用管我，我…不回去了。’
‘姐，你不要管我好不好？小雪不见了，她又出门了，她又不告诉我去哪儿了。’东方明像个孩子一样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我在小雪这里。’
‘我没事，我没醉，你不用管我。’说着东方明把手机关机了。
‘小雪一直都不喜欢我，她从来不喜欢跟我玩。’东方明趴在沙发上喃喃自语。安小徒已经处于半睡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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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18、18。 未来，一个诱惑的字眼…
在程淇源的再三央求下，鲁家邦终于带着他们娘俩回到了B城过春节。时隔大半年再次见到程淇源，安小徒有些心疼。孩子还不满百天，她不是应该还是很胖的吗？
‘姐夫，你是不是虐待淇源了，怎么面黄肌瘦的？’安小徒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卤蛋，漫不经心的说。
‘你看看吧，你看看吧，我就说小徒会问。我让你多吃点多吃点，小徒你自己问你姐，你自己去问她，我…’鲁家邦指着程淇源非要让程淇源跟安小徒好好解释一下。
‘人家坐月子都吃的白白胖胖的，我怎么就发现你跟闻天都白白胖胖的呢。’
‘天地良心呢，现在在家里我都没地位了，闻天老大，你姐老二，我就是最小的。你问问你姐，淇源你别光笑不说话啊！我就说你娘家的人得找我，幸亏岳母大人可以给我作证。’
‘呵呵，小徒逗你玩呢，看把你急的。来，我抱他，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程淇源从小徒手中接过孩子。
‘紧张死我了，不会抱孩子。’
‘没事，托住头托住腰就行，今天在这边吃饭吧，还要回家吗？’程淇源回到B城自己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鲁家邦张罗着在B城给他们娘俩重新买一套，但是时逢春节也不是买卖房子的时机。
‘今晚上在这边吃吧，陪我说说话。’孩子出生了，淇源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不管怎样鲁家邦在物质上不会亏待了他们娘俩，曾经的那些纠结，那些压抑，那些心疼或许自己也该放下了。只要淇源开心幸福，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了，作为一个外人，安小徒能期望的或许也只有这些了。
‘今天晚上我下厨，你们想吃啥？’
‘随便弄点就行，别再弄鸽子汤鸡汤了。小徒不是外人，够咱们几个吃的就行。’
‘那不行，你没见刚才跟老母鸡似的，啥都不问就说我虐待你们。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护犊子啊？’
程淇源哄着咿咿啊啊的卤蛋笑了笑，眼里都是一种叫做幸福的光在闪烁。
‘小徒，帮我把奶瓶洗一下。用热水烫一下。’
‘我来，我来，小徒，你坐着吧。’
‘家邦，没事，让小徒来就行，反正这些她以后也得学。这些天她没事就让她在这里陪我，你要是忙你就回去吧，我到娘家了就不需要你了。’程淇源从来没有把安小徒当外人，就是自己的亲妹妹还需要客套吗。
‘姐夫，我来吧。’安小徒按照程淇源的指示洗了奶瓶，倒了奶粉，晃匀。
‘淇源’
‘嗯’
‘当妈是什么感觉？’
‘呵呵，你的世界里只有他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程淇源握着奶瓶放在自己胳膊上试着温度。
‘姐夫那边…’
‘他自己看着办吧，现在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行，别的我不奢望了。’
安小徒帮淇源叠着孩子的尿布，看着她哄着孩子吃奶，逗孩子玩，谁曾经说过，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就变了。或许是正确的，此时的程淇源眼里满满的都是儿子。那个曾经让她爱的痛的蚀骨的男人此时沦落到了保姆的地位，洗衣，做饭，换尿布…
‘小徒，谈没谈男朋友？’
‘没呢，急啥。’
‘差不多该谈了，找对象就找个对自己好的，知道吗？’
‘呵呵，再说吧。’
‘小徒’
‘嗯？’
安小徒感觉程淇源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犹豫的样子。
‘源源，啥事直接说。’
‘谢谢你肯教他一声姐夫。’程淇源很认真的看着安小徒说。
安小徒停下了手中正叠着的孩子的衣服，咬了一下嘴唇，沉默了片刻。
‘淇源，许多压力不是你该承受的，许多尴尬不是你应该面对的，那时…’安小徒斟酌着话该怎么说‘不过，这些年你都走过来了，卤蛋也这么大了，姐夫对你也有了家的样子，我也放心了。我只希望你能过的开开心心的，过的幸福。’
‘傻瓜，我知道。’程淇源别开脸，眼睛有些湿润。
‘姐夫知道我给他宝贝儿子起了个小名？’
‘知道，他自己没事也叫卤蛋。’
‘呵呵，你说卤蛋长大了会不会骂我啊？’
‘还反了他了！你看他长的像不像我？’
‘这么好看当然像你了，像他爸的话那得多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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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蛋的出生改善了好多人之间的关系，安小徒对待鲁家邦不再是一百个一千个愤愤不平，程淇源的父母对待他们这段婚姻也不再刻薄，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要去争论什么呢？路都是她自己走的，作为父母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春节，浓浓的年味在这个小城里蔓延。这几天安小徒在哥哥姐，淇源家还有自己小窝来回转，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回到自己的小窝，言言不在，自己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孤单，很不习惯。无聊的时候都会把那两只名叫小言，小徒的乌龟从墙角找出来，看着它们慢慢的往前爬。自从言言的爷爷过世之后，她们两个人就养成了早晨吃饭时唠叨一下前一天晚上的梦，她爷爷刚过世那几天她总是会梦到她爷爷，有的时候一个人在家里还会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