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新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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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姗则刚好相反,她性格火辣,天真浪漫。脸上时常带着甜美的笑容,偶尔会对着江虞撒娇。她爱好习武,别看她是一纤弱女子,但手力惊人。擅长使用腰间的黑色长鞭,同时对付七八个大汉游刃有余。
“噼啪”炭火忽而响动一声。
江姗的手暖和了些,看着炭火问,“姐姐,东院的事情难道是于吉的诅咒?”
“他如果真的那么有本事,为何不从江东大牢中逃出?”江虞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平静从容道,“与其相信诅咒之说,不如想办法找出内鬼。”
“姐姐认为府内有内鬼?”江姗眨了眨眼睛,“难道是新来的婢女?”
“是与不是,等她来了便知。”
话音刚落,门口便来了一人。江姗回头一瞧,但见一个娇娇弱弱的人儿站在那儿。瘦小的身影和偌大的门厅极不相称,她垂着头望着地面,迟迟不敢进来。
江姗走了过去,看着她的头顶问,“你就是新来的婢女?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阿青。”她的声音和人一般弱小。
“阿青?好名字。”江姗扬了扬眉毛,亲昵的将她牵到了江虞面前。阿青始终不敢正面对着江虞,一直看着自己的裙角。
“抬起头。”江虞道。
阿青这才缓缓抬首。这是一个长相平凡无奇的女子。
江虞问,“你可去过东院?”
“没有。”
“那你的鞋上为何沾了东院的泥土?”江虞忽而加重了语气。
江姗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来,低头一看,果然见到阿青鞋子上那一点锗红。东院因为要栽种的树种不同,用的泥土也是专门从外处运送过来的,若没有去过那儿,又怎么会沾上?所以这阿青是在撒谎!
阿青急地眼眶发红,眼泪汩汩流下,慌地跪在地上磕头道,“大小姐,我也不是故意的。在干活的时候我听见了东院的响动,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就过去看看,没想到那就是东院。我眼睁睁看着那儿的梧桐树由黄转黑,地上的泥土由湿润变得干燥,门也渐渐地变得破旧…我怕极了,所以转身就跑。一路上,我总觉得后面有人在追我,不停地追,我就不停地跑,直到遇到了后厨帮工的火花姑娘。我再一看后头没有人,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火花姑娘……”江虞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后厨也来了新人?”
江姗见到姐姐动怒,暗自喟叹。
后厨可是比贴身服侍更加重要的地方,这些人竟然自作主张地留下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这叫姐姐如何不动怒?
她趁着姐姐未开口之前抢道,“我去带那个叫火花的人来,姐姐稍等。”
江虞“嗯”了一声算是答应。阿青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过了许久,江姗才回来。她一进门就道,“那个帮工此刻不在后厨,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江虞起身踱到阿青身边,看也不看她道,“你先回去。”
阿青退下。
“姐姐,如今该怎么办?”
“再去东院。”江虞沉稳说,同时往外走。
既然事情的开端在东院,那自然要去东院找线索。
再到东院,一踏入角门,便见到梧桐树边蹲了一个人。
“谁?”江姗挡在江虞面前。
那人背对着她们低着头,手摸着枯干的树干,闻言稍稍一愣,头压的更低了。
江虞凝眉,只觉得此人背影熟悉。绕过江姗朝她走去,越靠近心中越发清晰此人身份,心中又是惊又是喜,嘴上却淡淡道,“白烨。”
江姗呆愣,“白烨?”
她几步跨了过去,蹲下来一瞧,张口高兴道,“呀,果然是你。”她上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太好了!我和姐姐还担心你捏,没想到你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你是怎么进江府的?”
江虞在一边平静地说,“姗儿,她就是后厨新请的帮工。”
“帮工?“江姗这才仔细看见白烨的着装,一身简单的白色布料衣裙,襟前围着围摆。头发简单挽起,露出好看的脖子来。
白烨见被江虞一眼看穿,缓缓站起身来面对江虞道,“既然被你抓住了,我也就有话直说。”她顿了顿后,直直地盯着江虞的眼睛一字字问,“饶音绝在何处?”
江虞抿嘴,直直地回视她,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白烨。
两个人仿佛陷入了一场自发的、无聊的赌博当中,仿佛谁先避开对方的视线,谁便输了似地。
许久,江姗忍不住插口道,“饶姑娘一年才来吴郡一次,连姐姐也不知道她的下落。”
白烨一愣,扭头望江姗。
江姗的眼睛干净明亮,像是天山的池水,有这样明净眼睛的人不会骗人。
白烨叹气,“你给我线索也好,譬如说她往何方去了。又譬如她真实名字叫什么,或者是何处人士?”
江虞道,“饶音绝只弹琴,不谈其它。若是问及私事,她便再也不会来了。”
“那你当初答应我只要我去医治孙策便带我去见饶音绝的事情……”
江虞睨着她,薄薄的樱唇一张一合,吐出的字眼生冷僵硬,“至始至终,我都未曾答应过你去见饶音绝,亦未曾允诺你告知她的下落。是你自己要做我的棋子,亦是你自己一心一意以为,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
白烨怒指江虞的鼻子,道,“你!”
江虞连眉毛都未动一下,平静地看着白烨,那美丽的面容,白净地像是雪山顶部亘古以来就有的、不染尘埃的雪。
白烨从牙间狠狠蹦出两个字道,“奸商。”
江虞不理她,紧了紧大氅就要绕过白烨往那房间去。却被白烨一把拽住了手腕。她终于不悦地回头,“放开。”
白烨骄横道,“不放!”
江姗夹在中间有些头疼,对于白烨,她有着莫名的好感,总觉得很亲切;对江虞,那更是她的亲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手足。现在的情况是姐姐江虞发挥了奸商的本质诈了白烨,白烨为了江家差点死在水牢中,怎么想都是江虞不对在先,白烨生气也是有理。
正在江姗想着怎么规劝之际,突然听见一声嘶哑鸦叫。江姗抬头循着声音来的地方望去,见到一只浑身黑色的长喙怪鸟站在屋顶,眼巴巴往这边瞅着。
白烨听到这声鸟叫猛地怔住了,手也渐渐松开了江虞的手。
江虞趁机抽手,皱眉揉着手腕,上面多了一圈青紫。
白烨突地压低声音道,“果然是他,他怎么来了。”
他?
江虞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抬眼望上看,见到屋檐之上直挺挺地站了一个浑身黑色幽幽发着黑光的男子,男子手执一杆镰刀,镰刀尾部是一铁链,铁链绕着他的腰身,正是那日在吴侯府中见过的奇怪男子。
“屋顶上的黑衣男子是谁?”江虞问白烨。
白烨闻言,脸上震惊不已,“你……你竟能看见他?!”她略一思索,惊慌失措道,“不好,他来此地是为了你!”说罢也不管江虞愿意不愿意,又抓起了她的手便将她往外带。
江姗怔神,见白烨牵着江虞走的比谁都快,一跺脚飞身追了出去,尾随在后吆喝道,“白烨,你将我姐姐带哪里去?!”
江虞甩不开白烨的手,她是江家的大小姐,竟然被一个下人牵住狂跑,落在外人眼里还成什么样子?于是江虞怒斥白烨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烨一边着急找路,一边喘气道,“我在带你逃命!你方才看见的那个人是我的搭档黑无常万俟尘,他出现的地方必要追魂夺命。寻常人是看不见他的,你能看见他便说明你身上有古怪,他会一直追着你不放,甚至要对你追魂夺命!”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天都是晚上11点左右更文,尽量日更
☆、第十九回
本以为这一次江虞还会反驳她,但江虞没有。
“哪里有池塘,最好有点水草。”白烨边跑边扭头问。
江虞乖的很,浅褐色的眸子转了转,指着一个方向说,“姗儿院中有。”
白烨二话不说便拽着江虞望那处跑。
江姗追在后头,时不时地回头望身后屋檐上回望,总觉得有东西在跟着她们。但屋顶上什么也没有,除了几只黑色长喙怪鸟。那鸟的喙出奇地长,比它的身子还要大,还要重,江姗有时候真担心它会自个儿因为重心问题而往前栽跟头。
拐过一道拱门,江姗失去了江虞和白烨的踪迹。一皱眉头,提气,江姗轻松地跃上了房顶,如猫一般猫在上面,眼睛逡巡四周。
“啊——啊——”地几声,那只长喙黑鸦正要从她身边束翅飞过,江姗心念一动,手按在腰间,“啪嗒”一声抽住了那黑鸦的喙,手腕一翻转,就要将那黑鸦来到跟前。她的动作既快又利落,从抽鞭再到绕鞭都做得顺畅无比,眨眼之间便完成了。
黑鸦冷不防被卷了过来,黑黝黝的翅膀震了几下,然后不知怎的,竟就从江姗的鞭子里挣脱了出去,两只干瘦的小脚落在江姗面前的屋脊上,一双阴寒的小眼瞪着江姗。
“你怎么好像也要追他们似地?”江姗俯身奇怪道,“小家伙,你追他们干什么?”
黑鸦自然无语,连翅膀都懒得扇动一下。
江姗站起,从江面来的风吹过屋脊,亦吹过她柔软的泛着棕色的长发,发尾打在她娇俏的脸上。身上的浅绿衣裳紧紧贴着她姣好的身躯,无处不纤细动人。
江姗眼波流转,最后落在自己院落之中,扭过头对着黑鸦调皮一笑道,“不如我们比赛谁先到那儿好不好?”若是白烨在此,必然要叫她神经病,哪有一个女子和一只黑鸦比赛轻功的?
“三、二——呀,你怎么先跑了,不公平!”江姗做好预备姿势的时候,那黑鸦已然飞走。江姗急忙提气在屋檐上快速穿梭起来,如履平地。
落在院中的时候,那只黑鸦果然也在。但江姗这一次的注意力不在这只古怪的黑鸦身上,而是在院落中的池塘里。池塘里养了鱼、虾、还有乌龟。这只乌龟是江姗小时候从河边捡来的,一直养到现在,取名叫落花流水。
池塘表面的波纹渐渐荡涤开来,一圈又一圈地拍打在岸上,中间有一座拱形石桥架设,连着院落角门和江姗的房门。
“奇怪,姐姐她们呢?”江姗困惑,转身往房间里面去了,那大门开着,仿佛在迎接江姗。等她一跨入屋里,那门吱呀一声关上,任凭江姗在里面敲着也纹丝不动。
黑鸦还停留在拱形石桥的桥面上。
“白烨,出来。”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充满磁性。“我知道你在这里。”
“万俟,我是在这里,不过我不上去,要不你下来?”白烨的声音是从拱桥底部传来的。
黑鸦,或者是白烨和江虞眼中的黑衣男子万俟尘拧着粗黑的眉毛,面色沉闷,声音更加沉闷地说,“别以为你躲在下面我就不敢下来了。”
白烨挑衅说,“那你下来试试?”
拱桥下的阴影内,江虞褪去了湿漉漉的大氅,桥下的水浸透了半个身子,手抱在胸前,余光一直睨着白烨的侧脸。见到上面没有话了,便问白烨,“为何他不下水?”
白烨看了她一眼,恰巧见到桥底落下的一滴水珠落在了她的锁骨之上,晶莹剔透的小水珠顺着她莹白嫩滑的肌肤滚落下去,落进了一处深渊。
“白烨……”江虞捕捉到了她的视线,尴尬之下弱声提醒,微微侧开一点身子。
白烨扭头望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