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莲记-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赵挽月。。。。。。
他派人调查过,她并不是赵弑的亲生妹妹。可赵弑一直对她宠爱有加,而且她就像未经世俗的一张白卷,与阴谋无关。
即使他还不能完完全全的相信她没有目的,可是她对他表现出来的爱意,那并不是能装出来的。
若真是装出来的,只能说明赵挽月是个绝顶高手,他自己也认了。
还记得新婚燕尔,他中毒至深,漓歌离开后,她握着他的手对他说,“王爷,挽月终于如愿嫁你,你不能有事。”
那口气,好似他们已经相识多年。
并不陌生。
收回思绪,整顿了下心情。
微微笑了笑,说,“恩,你进屋去吧,别在外面待着,小心遭凉了。”裹紧了披风,体贴的将挽月推进了屋里,帮她关上了门。
漓歌全都看见。
埋着着头,继续清扫。院子里的落叶更多了几分,怎么扫一分,又飘下来更多。
看来冬天要到了吧。
“冷么?”上官黯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如同往常一样,淡漠的问她。
漓歌不说话,好像没听见。
“只不过伤了你的嗓子,我就不信你还聋了。”上官黯突然有点反感的她认命,加大了音调。
从来不跟他放抗,连一句不字都没有说过。
十年前他救她,要她对他死心塌地。
她说好。
八年前要她去药王谷学医,以后好为他所用。
她说行。
五年前送她去青楼摸爬滚打的琢磨男人的性子,好去勾引那些朝中权势。
她说可以。
半月前要她务必进宫埋伏在皇上身边。
她说领命。
而如今把她嗓子毒哑,脸被易容,扫着大院。
她依然沉默。
“你怎么不问为什么?”一把扯过漓歌的头发,看着她不再美丽的脸狠狠的问。
“刚开始也想不明白。”漓歌吃痛,手松开了扫帚,却不挣扎。上官黯一放手,她跌坐到了地上,颓废得如同折翼蝴蝶,“大抵是王爷怀疑我和赵弑联手下毒。”
她倔强的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扫帚,清咳了几声。
“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他捏住漓歌的下巴,逼她用那张丑陋的脸与自己对视,“还有,不要妄想逃跑,而且别自作主张还原自己的容貌。事情败露赵弑应该到处在派人追杀了,虽然你现在容貌已变,但难保还是有人会认出。毕竟我还不想你这么早死。”
“王爷为什么不怀疑皇上?”漓歌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官珏太自作聪明了,他以为他耍的那些小伎俩本王看不出来。跟赵弑戏演得太好终究不是专业戏子,破绽百出。告诉我你房间有血迹和把干枯的血迹刮下和那天的药引溶合的人,都是上官珏的人。他以为他在我身边安排了些什么我能不知道么?未免太小看我了。我知道你不会说你是冤枉的,漓歌,你是聪明人。”他冷哼,口气轻蔑。
“是啊,赵弑的血迹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证据确凿,我也百口莫辩。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王爷就当做是我和赵弑联手害你好了。漓歌无话可说。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命是王爷您的,漓歌也无怨无悔。”
“好个无怨无悔!”上官黯大怒,冲外面大声喊道,“来人,贱婢出言不逊拖出去杖责三十。”
看着漓歌别拖了下去。上官黯火气更旺。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求饶?难道她就料定他不会信她?
特别是她最后的那个眼神。不卑不亢,入傲竹一样,没有丝毫胆怯。
漓歌。。。。。。
他们之间,真的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2
依然是破旧肮脏的柴房里。狭小的空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再加上腐烂的气息,与混合着呛人刺鼻的木屑问道。漓歌爬在地上忍不住呕吐起来。胃里强烈的抽搐让她将身子蜷缩起来,身上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剩一口气,又挪不动地方。本来有没吃什么,吐出来的酸水全部都顺着嘴巴流在身上。
狼狈得想要立即去死。
手指紧紧握起,想要减少身体上的痛楚,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没有用的,还是那么痛。
那么。。。。。。
绝望。
眼睛上布满雾气,泪水差一点就流下来了。
漓歌不能哭,求你千万别哭。她对自己说。
这点算什么?
当年家破人亡她亲眼看见他亲生爹娘死在面前都没有眼泪可以流。
在药王谷的时候用嘴去试毒,全身抽搐生不如死时,执着的脸眼圈都没有红。
在莲花阁里,被粗鲁的男人轻薄。肮脏的手覆上她的臀部时,她第一次下毒杀了人。看着男人七孔流血的倒在她面前,她都快要崩溃了。
依然没有眼泪给她流。。。。。。
所以现在,她能有什么资格流泪呢?
就在这时,门开了。
她听到看门声时,把脸很卑微的贴着地板。地上的灰沾了她一脸,加上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和胸前肮脏的胃液。
无论是谁见到她现在的摸样,毫无疑问的会倒胃口。
“漓歌姑娘。”一个细细软软的声音唤了她一声。
漓歌没做声,声音听说去有些耳熟。
“姑娘,我是挽月。”见她没说话,那个人走到她的身边,继续说道。“你还好吗?挽月没有恶意,姑娘如果听到的话请应一声。”
漓歌有些奇怪,赵挽月怎么会认出她?而且她要干什么?
“恩。”漓歌虽然心有疑惑,还是小小的恩了一声。
赵挽月蹲了下来,纤长白皙的手指摸了摸漓歌的额头,漓歌戒备的往后一缩。
但她并不介意,还是温柔的说,“还好没发烧。姑娘我看看了你的伤口可好?”
漓歌默默的点了点头后,脸依然紧紧的帖着地板,不想拿现在的样子去面对赵挽月。
“哎,肉都烂了。三十大板哎,你是怎么撑过去的?”挽月用手指挑起已经破烂不看的衣服,粗略的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叹息道。
话还没说完,漓歌又呕吐了起来。
汗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地板上。
“胃不舒服?”挽月皱着眉头问漓歌。
怎么伤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折腾下去,还有命么?
漓歌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去给你拿点药来,这样下去可不行。”她自顾自的摇了摇脑袋,也不问漓歌的意见,向外走去,准备去给她拿点药。
还没走出门口,漓歌就听到她后退的脚步声。
声音颤抖道,“王爷。。。。。。”
“王爷。。。。。。”
“王妃你是什么意思?”虽然是在问赵挽月话,眼睛却打量着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漓歌。
“王爷,挽月只是路过柴房看见门口有点点血迹,就推门进来。哪知看见这位姑娘伤势严重,便自作主张想要救治。”赵挽月撒起谎来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王妃当真心地善良。不过这个丫头的事,还请王妃不必插手。”上官黯冷冷的下逐客令,丝毫不给赵挽月面子。
“王爷,她不过是一个丫环,你又何必屈降身份和她过不去呢?”
“她出言不逊冒犯本王,若不严惩,怎么告诫安王府上上下下这么多奴才?无规矩不成方圆。不过分寸本王还是有的。来人,送王妃回去。”
赵挽月叹了口气,目光扫了扫地上的漓歌,埋着头走出了房间。
赵挽月一走,柴房里只剩下了他和漓歌。
看着漓歌了无生气的爬在地上,上官黯紧紧的抿着薄唇。
脸色看上去十分阴霾。
三十大板很重么?
用脚碰了碰漓歌,她的肩膀轻微的动了动。
还好,有反应。没死
“起来。”上官黯冷漠的开口,竟然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漓歌真想笑,起来?难道他以为她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她都只剩一口气了,难道还能听到他的声音就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
看漓歌没有反应,上官黯走近了些。本来屋子的气味就不好闻,又不透风,一靠近她身子,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他险些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来人来人,来几个丫环,”他冲到屋外大喊起来,“把屋里那个丫头洗干净抱到我卧房来。”
初冬即将来到,银丝在夜里十分惹眼。
只是这份悸动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情愫,只剩空洞。
3皇宫,玉阙殿。
上官珏穿着睡袍沉默的站在门口。
烛光摇曳,影子恍恍惚惚的。一身白色睡袍在月光下映照着眉宇间的那颗淡红色朱砂痣,这般光景,也算得上市唯美迷人。
听见身后有小许动静,并不回头,直接问道,“如何?”
“死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暗处,幽幽的说。
“别骗我。”上官珏勾了勾嘴角,并不相信那个黑影的话。
“找不到了,便是死了。”黑色的身影声音细细的,咬定了就绝不松口。
“反正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她若没死,死的就是你。”上官黯说完便进了屋,吹灭了烛火,独自留下那个身影在暗处。
细细的声音轻笑道,“上官珏,你舍得我死吗?”
正文
第七章 扬起回忆如昨
1
本来在后院井边打水的恬儿听见上官黯的大喊,连忙丢下了水桶跑了过去。
看见上官黯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的表情,一脸厌恶的说指着恬儿说,“你再多去叫几个丫头,把里面那个人洗干净了送到我房里来。”
恬儿偏了偏头,朝里面看去,视线落在那个满身血污的身上。
那人的脸以一种最卑微的姿势紧贴着沾满灰尘的地面,臀部已经血肉模糊得连衣服的布料都看不出事什么质地了。削瘦的肩膀还在一点点的抖动着证明还活着。
这么有点熟悉呢?感觉好像认识哎。
可是她认识的人中怎么会有这么惨的?
“还在看什么?”上官黯见她迟迟不动忍不住厉声喝道,“当本王的话是耳边风是不是?”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
几个丫环,备了一个大大的木桶,正往里面倒着热水。
恬儿刚拿了身干净的衣服进来,看了这一幕,想了想,说,“别倒了,那位姑娘的伤口是不能沾水的,我们给她打湿了的帕子擦擦就好。”她毕竟年纪比这几个小丫头大些,做事说话都比较老成。
丫环们听她这么一说,想想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功夫。
可是,多脏啊。。。。。。
谁愿意给她擦身子,而且脸还那么恐怖。
恬儿看了一眼丫环们的态度,叹了口气,毕竟都是才进王府的小丫环们,才十二三岁,她们能懂什么,都太小了。
“你们都去休息吧,这事我一人来就行了。”她刚说完,那些小丫环们像逃一样的走出了屋子。
打发走了他们,恬儿过去轻轻的把门带上。用干净的帕子沾了点热水,细细的擦着漓歌的脸。从额头到下巴,可是擦到下巴和脖子的地方恬儿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放下帕子,用手指摸索着,虽然痕迹很不明显,但还是被她摸出来了。
微微用力,一扯,果然掉了一点点皮下来。
在用两只手,轻轻扯住那块皮,往上一带,正张皮都拿了下来。
恬儿捂住嘴巴,皮下来的那张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清丽雅媚。
真的是姑娘。。。。。。
不是进宫了么?
怎么会被易容呢?
而且被伤成这样?
是王爷的意思么?就算他不喜欢漓歌姑娘,也不能这么伤害她啊。
正在恬儿惊讶之时,漓歌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干涩的嘴唇蠕动得万分痛苦,“唔。。。。。。好痛。”声音低低的,充满悲伤。
“姑娘,你说什么?我是恬儿,你说大声一点。”恬儿摸了摸漓歌的发丝,轻声道。
“痛。。。痛。。。”
漓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