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在一九八八年夏天依然鸣唱。 我选择了这个有风的午后开始记录去年的流水帐,似乎相信这样的气候有益于我的写作。日子一天天从北窗穿梭而过,我想起一九八七年心情平静如水。在潮汐般的市声和打夯机敲击城市的合奏中我分辨出另外一种声音,那是彩色风车在楼顶平台上旋转的声音。好久没有风了,好久没想起那只风车了,现在我意识到风车旋转声对于现实的意义,所以我说,平静如水。 或者倒霉的一天 日记写道:你作为一个倒霉蛋的岁月也许始于这一天。我是想回老家过春节的。我带着一只大帆布包和一把黑雨伞到了火车站。那是这个城市的被废弃了一半的旧车站,只发开往南方的短途车。那天有下雨的迹象,天色晦暗,但雨却迟迟下不来。我走进低矮的候车室时觉得里面很黑,好像停电了,五排长条凳上坐着的人一个个孤岛似的若隐若现。我找了个空位坐下,我把包放在地上,把伞插在帆布包的拉手里,一切都没有异常之处。邻近的...
我有幸采访了章伯钧先生的小女儿章诒和女士(时为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北京市政协委员,曾因父亲的株连被错判20年徒刑),这位迭遭厄运却坚强不屈的中年知识女性将我带到了她父亲不幸的政治悲剧和坎坷一生的氛围之中。 走出桐城乡间的草鞋才子 1895年农历十月初一,章伯钧出生于安徽桐城的一个破落地主家庭。6岁那年,章伯钧的父亲不幸溺水身亡,他与二弟章伯韬(3岁)、三弟章伯仁(5个月)由叔叔抚养成人。 幼年的章伯钧先入私塾,一年后才进入乡间的育才小学读书,他自幼喜欢作文,每日放学以后,便在牛背上吟诵华章、潜心写作。小学毕业后,他报考了省内有名的桐城中学,由于数学不及格,差点落榜,只是因为他的文章 写得漂亮,才被一位桐城派文人校长破格录取。学校离他家有九十多华里,章伯钧只能在校寄宿,他每月趁假日归家,肩挑大米、菜油长途步行到校。当时,他的叔父经济上也非常拮据,...
央视国际2005年04月25日09:53主讲人简介:易中天:1947年生,湖南长沙人,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长期从事文学、艺术、美学、心理学、人类学、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著有《〈文心雕龙〉美学思想论稿》、《艺术人类学》等著作。近撰写出版了“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中国文化系列”四种:《闲话中国人》、《中国的男人和女人》、《读城记》和《品人录》。内容简介:晁错是西汉初期的一位政治家,他学贯儒法,知识渊博。深受文、景两帝的器重和宠信。景帝前元三年,晁错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巩固大汉王朝的千秋大业,向汉景帝上书《削藩策》。汉景帝为了汉朝的长治久安,听从了晁错的建议,开始了“削藩”。但是就在晁错的政治理想就要实现之时,他却被腰斩于长安东市。他的蒙冤而死与文帝时代青年政治家贾谊的夭折,成为文、景时代最著名的两大政治悲剧!晁错蒙冤...
第一章 一 一九九九年,我十八岁。6月份的时候,我坐在南下的火车上,担心自己找不到可下的车站。窗外是清晨,雾气迷蒙,我看不见平原,只看见了平原上的雾。但是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收割过的荒凉的麦田。以前,它是金色的。再以前,它是绿色的。现在,它距离哪种颜色都很远。 广播里放的是英国乡村歌曲,一个声音唱道:“躺在金色的麦田里……”这个歌手在扯蛋,没有人能躺在金色的麦田里。俗话说,针尖对麦芒,没有人的皮肤粗糙到针都刺不穿…… 回想4年前,绿皮火车一路南下,我提防有人突然跟我招呼。窗外越来越亮,又越来越黑。我趴在桌子上睡。醒的时候,两颗门牙酸痛不已,已经松动。我是被尿憋醒的。在南下的火车上,我环顾四周,看哪里方便排泄。火车很挤,空中横七竖八,站立的人身子直着,脑袋耷拉,活像吊颈而死,只差舌头没伸出来;地上则七零八落,一双腿在某人胯下,头和身子却不见踪影,满地都是这...
王小山: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 作者:王小山 序 从底线下往上捞人 文字中的王小山是一个刻薄之人。读完他的“批张”文字,我不仅开心了好几天,还逢人就说,好像小时候历经千辛万苦得到一件新鲜玩意儿后满世界显摆。他的原文其实我也背不下来,可要紧的那一句我过目成诵。他说:“用这样的东西(指《英雄》)‘进军奥斯卡’,太过儿戏了点儿——除非美国人认为这是一部反恐片……”够狠吧。 相似的例子其实有很多,但因为王小山即将出版新书《一个恰到好处的屁》,我就比较 省心了一一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去看。当然,我以为“刻薄”的,读者很可能以为“寻常”。我一直认为,一个以文为生者的“个人简历”当然决定着他的很多,可常常被忽略的,是他们得之于父母的血型、基因之类……我不知道王小山的血型。我猜他非A即O……不见得对。...
我蛰居在一个被人称作“水边”的地域,写一部类似圣约翰预言的书。我想把它献给我从前的恋人。她在三十岁生日的烛光晚会上过于激动,患脑血栓,不幸逝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好。我坐在寓所的窗口,能够清晰地看见远处水底各种颜色的鹅卵石,以及白如积雪的茅穗上甲壳状或蛾状微生物爬行的姿势。但是我无法分辨季节的变化。我每天都能从寓所屋顶的黑瓦上发现一层白霜。这些霜在中午温暖的太阳光渐渐增强了它的热度时,才化成水从屋檐滴落。这个地带从未下过一场雨。另外,在漆黑如鸦的深夜我还能观察到一些奇异的天象,诸如流星作匀速四周运动,月亮成为不规则的樱桃形等等。我想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出现了梗阻,那一定是时间出了毛玻幸好,每天都有一些褐色的候鸟从水...
毛泽东和贺子珍 1950年,陈长江到毛泽东身边从事警卫工作,直至毛泽东去世。他先后担任中央警卫团分队长、一中队中队长、干部大队大队长职务。但直到1952年4月,陈长江才第一次有机会跟毛泽东谈话,这次谈话给陈长江留下了什么印象呢? 毛主席出来散步,回来的时候看到我,我按警卫规定给他敬了个礼。主席不太认识我,就问我是什么地方人,我刚刚说出一个江字,他就说你先别说,让我猜猜你是什么地方的人。他接着说你是江苏如皋、海安一带的。我说对呀,我是海安的。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说叫陈长江。他说你这个名字好嘛,中国的第一大江,你说了以后我就能记住了。果然,在以后的几十年当中,从1952年4月算起到主席去世,主席一直记得我的名字。如果有那么十几二十天看不到我,再次见到我时,他就会问我,长江,你到哪儿去了?我说没有到哪儿去呀,主席见了我就叫“长江”两个字,让我感觉特别亲切。 再一次谈话的时...
世纪末的知识分子突然开始热衷于一个拉丁美洲人的名字:切。格瓦拉。我在一些杂志和报纸上看见那个革命者的照片,是个英俊逼人的穿着军装的白种男子,头戴无舌帽,一脸络腮胡子,他的明亮深邃的眼神令人难忘。这样的眼神在现实生活中是罕见的,因此它使一些随波逐流又不甘平庸的灵魂感到惊棘。有个学西方历史的研究生告诉我她每次看到格瓦拉的照片就会浑身颤抖。她的这种过度的反应使我惘然。我对一个已故的遥远的革命者的感情也是遥远的,他的照片让我浮想连翩,我猜想摄影师是在玻利维亚的崇山峻岭里拍下了这张具有珍贵价值的照片,那是他当年打游击的地方。我真正感兴趣的是具体的时间,也就是格瓦拉当时的目光所在,他在注视什么?我首先想到了山鹰,在我的意识中山鹰是常用的真正的革命者的象征,但后来我就在一张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文章说格瓦拉六十年代两度访问中国,并且和当时的政府做了一笔食糖生意,作者说那就...
Author :J.P.布兰克Issue : 总第 73期Provenance :Date :Nation :美国Translator :吴建雄 失踪十五年之后,他突然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 麦克道耐尔家住在纽约郊区的拉赫蒙特。吉姆的职业是邮差领班,他在邮局已干了25年,是一个性情温和、说话和气的人。由于长年走街串巷,他在城里有数不清的点头熟人。他和安妮1960年结婚,是一对无子女的老夫妻。 1971年3月,50岁的吉姆·麦克道耐尔发生了一连串奇怪的倒霉事:一天傍晚他出去倒垃圾,滑倒在结了冰的楼梯上,碰青了后背和头部。几天后,他驾车去上班,路上由于一阵突发的喷嚏而使汽车撞上了路旁的一间电话亭,前额重重地碰在了挡风玻璃上。不久,他在工作时又由于头晕目眩而滚下楼梯,头部再次受伤。10天后,他的车又撞上了电话亭,这次他在医院昏迷了3天,被诊断为脑震荡。...